“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启阳是安全的，先前他也办好了路引和她新的份，不至于太战战兢兢。

        以前她的小丫鬟最喜欢叫她看月亮，静静的潭水上，她似乎也能感受月光照在她上的感，像丝绸一样。

        “你想去哪？”

        全弄完已经夜了，梁应才从外面回来，布置饭菜时沈莹几次想开口问他，最后又没说话。

        本是很想驳斥乱花钱的话，但看她急切的神情还是止住，“我叫小二备了热水，你自己可以吗？”

        说来还是不放心，梁应去隔摊子请了位婶子帮忙照看着，就出门看些活。

        不过都是小病，梁应觉得没什么，他把人救出来总得安置妥当的。

        摸着衣服沈莹知这肯定很贵，有些着急：“你怎么又乱花钱。”

        婶子坐在一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怜惜，如似玉的小姑娘却瞎了眼，若是没人护着谁都踩一脚，多亏郎君贴心，却太避嫌了。

        说完他转走了，沈莹张了张嘴又闭回去。

        “恰巧路过，李公子近日可好？”

        “梁兄怎会来启阳？”

        “怎么了？”梁应看她言又止的表情。

        “李公子说笑，她家遭了变故，也想着给她寻个安稳地。”

        “好。”沈莹乖乖坐在窗边。

        她真的不明白他的态度，他们现在又算什么呢？

        比如说爱吃辣又不会吃，喜欢脆藕不喜欢糯藕，喜欢绿叶菜和糯的肉，吃多了又会腻，再不肯动一口，但是最挑鸡，只喜欢加水的蒸。

        另一边挂着的衣裳，沈莹拿起单薄的内裳忍不住红了脸，男人难得细心一次，却让人抹不开脸。

块帕子也不值钱呢。”

        “你去哪了？”

        吃完有些涨腹，沈莹来来回回走，嘴里还嘟囔问了句：“梁应，今晚有月亮吗？”

        沈莹停住，这是他第二次问她。她依旧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

        不到一个时辰，梁应带着几衣服回来，他不知沈莹喜欢什么颜色，只好都选一些好料子。

        转看见沈莹站在后，安静沉默，眼神中没有温度，看着他的方向。

        “好好好，我爹替我寻了一门亲，就是启阳商白家二小姐，这不陪娘子回娘家看看，倒是你边也带了个小美人？”

        他想起沈莹用的那张帕子，兰草摇曳如风，也不知她怎么就喜欢绿色，还有一朵绿色的小花，花不弱草也坚韧，或是她心中所想。

        发飘在水上，她蜷缩在浴桶中，神色茫然笑了笑，“是吗。”

        “窗边有，很长的月光。”梁应出了一汗，准备去冲个澡。

        “你想给我夫人？”李公子眼珠一转，上知他想说什么，“要我说梁兄，你其实也该安家了，那小娘子生得漂亮，同你个伴也不至于孤戚戚一个人游，成家立业才是等大事。若你真没兴趣，我也可以明日问问我夫人，她家的地方大，也能派些轻松的活。”

        “那小郎君冷峻却又心疼，吩咐着我许多呢，可见是上心的。”婶子在旁忙起来，给她打了皂荚。

        启阳的饭菜大多酸辣口，沈莹倒是喜欢，每次都被辣的不行，不停哈气。

        今天的饭菜清淡些，因为看不清，梁应都会专门在她面前摆上一个小碟子，告诉她今天有什么菜，慢慢的也记住了她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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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钱。”

        梁应没说话，笑着和他告别，李公子倒自顾自说了会对此事上心。

        梁应也有些意外，竟在这里碰到了之前认识的布商李公子，当初他家惹了祸事，是梁应出手帮了他一把。

        她正坐在窗边晒太阳，白皙的肤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发丝被她放下来只堪堪到腰上。

        下午正是温的时候，照得沈莹脸色微红，“可以的。”

        “我只是他的侍从，公子怜惜我放在边罢了。”她扯了个谎，让婶子忍不住偷笑。

        好福气，也算是吧。眼盲但有爹娘爱，灭门……

        梁应过各行各业，说游侠其实算抬举，先前给大人家看家护院时，那家小姐出嫁前了张帕子，绣着鸳鸯锦绣，怯带羞递给了心上人，像一朵桃花一样，绽开得实在惊人。

        “四逛了逛。”

        沈莹的动作很慢，水已经有些凉了，婶子添了热水：“夫人真是好福气呢。”

        梁应忽然顿了顿，沈莹对这个漂泊的日子担惊受怕，并非他所愿，白家是有名的善人，背后还是知府靠山，听说白家小姐孤僻，若是有她伴…

        夜里的窗被关起来了，沈莹睡得不踏实，着眼坐起，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聊天声，是梁应和不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