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自己大概还是对这个能够拿下林云深的女人充满好奇，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花月碰自己的底线。

        她说得很慢，声音像黏在咙里，微弱得快要熄灭了。

        他还有其它工作没有结束，在办公室门口被花月堵住，带她进来面谈，对叶亭山而言已经算是破例。

        叶亭山把CT结果简化后才向花月转述。

        她的眼睛里空的，倒映出叶亭山那张苍白的脸，和穿着白大褂的上半。

        花月知如果一个人的耳出现问题，就可能影响听力，但叶医生明明说林云深没有问题。

        “林云深除了背的伤之外，我们昨天还发现他可能出现暂时的听力受损，”叶亭山把花月面前那材料挪到自己面前，随意翻看几眼后，从中抽出一张，重新递给花月，“这是他后面的检查结果，你可以看一眼。”

        花月怔怔盯着观片灯：“多出来的这是什么？”

        叶亭山站在她侧，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和花月讨论。

        叶亭山起，把合拢的资料放到花月面前，下意识补充，“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据扫描结果可以看到，患者脑后出现淤血，这可能对患者产生影响，比如说压迫神经，影响听力之类的。但是……有什么症状，还是要等林云深今天醒来才能知。”

        冰封的神色出现一裂痕，他凝视花月清澈的眼瞳，里面映出完整的自己和背后灿烂的晨光。

        林狗趴在床上：？？不要放弃对我的治疗（爬起来）（蹭到老婆边）老婆好（对叶亭山）你坏，你走。

        “这个能治好吗，不行就算了。”

        嗯，憋了个大的（）

        瑰丽又繁盛，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她的眼中。

        叶亭山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观片灯，温和地示意花月扭。

        “还有什么问题吗？”

        无论这两种情绪分开看有多么美好，但同时出现时，只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么？”

        其实这些东西对医生而言都司空见惯，不止是失去听力、受伤、骨折，他们甚至经常要面对死亡。

        叶亭山垂着眼，目光在诊断单上一目十行地看着，花月的问题传到耳中，并不意外。

        花月抬起看着叶亭山，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些别的表情。

        用拙劣的画技画了一张表情包，大概是林狗对小花的真心告白，字是“老婆找谁（入赘）都可以，但他（）不行”

        叶亭山犹豫了一瞬间，走到花月侧，凑近她。

        “林云深……他不认识我了。”

        “未见异常状况。”他悠悠地解释。

        叶亭山本该觉得生气的，但出人意料，他心里并没有这种情绪，反而觉得有点兴奋，像野兽嗅到了血的气味。

        话音未落，他就对上对面花月那双目光呆滞的眼睛。

        “什么意思，”花月拿过纸张，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却发现自己只能读懂最下那行简单的诊断结论，“耳没有异常，那怎么还听不见呢？”

        丢在大眼了

        “这张是他之前的CT，这张是我们昨天给他的。”

        她很茫然，像一只以为自己原路返回，却被人告知，她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的猫。

        “不用等了，我已经知了。”

        叶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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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姐，你知什么了?”

        叶亭山习惯地用这句话作为结尾。

        小花：叶医生，他不记得我了，能治吗？不能就算了

        他沉片刻，“我们也有这样的困惑，所以重新对林云深了CT扫描。”

        花月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目光澄澈又瑰丽，伸手握住那叠资料。

        她抬看向叶亭山。

        但对病人家属而言，他们听不懂，又或者是着自己听不懂。

        叶亭山微微一怔，难得有些诧异，他很少听到这样的回答，甚至有点像在质疑他的专业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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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说服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休息时间不要，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一个小时，就跑来医院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