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走在石子路的边缘，但那里总是这缺那缺，又没有灯，都是打手电，她总是摔跤，磨破手掌。我叫她别走，她死活不肯。”

        “我曾经是个很怕鬼的人，但渐渐地，也就不怕了。段清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或者。”白星翡吐出一口烟圈：

        “她只是什么都不信，她只信她自己。”

        相之后，白星翡觉得段清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乖，她的单尾，像教导主任般的老气黑框眼镜，没有任何发丝遮挡的额，中游的成绩……普通乖乖学生的经典标与她的言行相比有着说不出的违和。

        “段清高二那年，恋爱了。”

        “只是她的初恋。”

        短短发茬的王耀铭眉，高大强壮，他握住啤酒罐口，手臂大展坐在卡座上，握酒的小指对了对穿着夏季校服的段清，问站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的白星翡：

        “这谁？”

        白星翡后的男朋友比她高一个，他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亲了亲她的耳朵，白星翡挣了挣，用手托了托男人的下巴。

        “咋了？我朋友，段清。”

        王耀铭笑起来，段清看到他口腔里很明显的钉：

        “真白。”他伸出了易拉罐口。

        “段清……”烟雾缭绕里，白星翡像是陷入了回忆，“当时真的好爱他……我毫不怀疑她可以为了王耀铭任何事。”

        王耀铭会陪段清走她爱走的石子路，昏暗的夜色里，爱人温柔的低语呢喃，他的臂膀结实强壮，段清手扶上去，男人灼热的温度把她的心熊熊点燃。

        王耀铭会偷溜进段清的学校，佯装路过和段清对视一眼。段清下课走到班门口，会在窗台看到他留下一盒她最爱牌子的草莓牛。

        四人周末旅行时，白星翡趴在男朋友背上转圈，段清后折着被王耀铭举起来，暮色四合，他们站在如万点碎金的海水里，段清捧住他的脸，柔的尖到他泛着金属味的钉。

        段清会记下王耀铭一切喜好。他喜欢打篮球，段清会在一旁为他加油助威，递巾送水；他不喜欢鱼鸭、甜食和菠菜，段清会一菜重复很多很多遍只为他品尝时展的一点笑颜；他生日在五月双子座，段清会只吃辣椒白饭攒大半年钱给他买喜欢牌子的球鞋；他经常半夜发疯，段清会为他翻家里的围墙，他俩会在凌晨的雨夜飙着机车去邻市吃个当地早餐，也会在C市的路街喝一夜酒，或者躺在初雪后杂草丛生的山上看一晚星空。

        “段清没有读完高二，王耀铭带着她跑了，而我那会转了学，这事也是后来才知！”白星翡咬牙激动起来，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剧烈一晃，衣逐闲的白水险些洒出。

        有一天半夜，王耀铭叼着烟，站在老地方等她。

        “怎么穿这么多？又被打了？”王耀铭蹲下来，拍开段清慌张阻拦的手撩起她的，白皙小上密密麻麻的抽痕异常刺眼。

        王耀铭沉片刻，抬眼对段清说：“清清，跟我走吧。”

        昏黄的路灯，懒散不羁的男人异常认真，段清心漏了一拍，看着他仿佛盈着一弯温泉的眼，义无反顾地点了。

        “呵……”白星翡的烟熏红了眼睛，“这垃圾和段清在一起也就那么几个月，谈了多久就绿了她多久。”女人苦涩低嘲：“这么短的时间，打他手上还会生疮的东西……还是被他妈三四个不同的女人。”

        逃离C市没多久，王耀铭躺在床上，抱着已经被他摸遍全只是没有到最后一步的段清，强装克制的样子，他柔情似水，段清，我们留到结婚吧。

        只是时间真的太短太仓促，王耀铭的深情人设还没彻底立稳，就被段清意外捉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