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衣逐闲对下人们说。

        客厅气足，段清的大衣早已褪去，此时她一前一后错着，整个人站在茶几上，空酒瓶放到嘴前：

        “死了———！都要爱～～～……！”

        衣逐闲失笑一声走上前，胳膊环虚虚圈在她侧：“小心别摔了。”

        “下、下一句你唱！！”她把酒瓶怼到男人嘴巴边。

        衣逐闲抬好笑地看着她：“是下一句还是下下句。”

        段清大叫：“下下下下下下下下下句！”

        衣逐闲乐不可支，他刚准备接上：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就在这时，电视上到下一首歌，传出悠扬的歌声：“……走不出，看不破，潺潺水终于穿过了群山一座座——”

        段清唰地收回放在男主嘴前的酒瓶，跟着电视唱起来：“好像多年以后你依然执着。”

        “白云是否也听过你的诉说……”

        酒瓶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她的热泪成下，不一会就泪了满脸。衣逐闲吓坏了，他连忙抱起段清：“别踩到了！怎、怎么了？”

        “对不起。”

        咸涩的泪水进嘴巴里，心脏染成了苦毒的墨黑。

        “对不起，逐闲。”

        “我让你等太久了。”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都不知。”她红着双眼，痛苦堵住了她的咙：“不知你结扎了，不知你不喜欢吃南瓜，我什么都不知……”

        我一次次推开你的时候，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一次次走向我。

        “我真是个坏人。”

        “我是全世界最坏最坏的人。”

        衣逐闲的心难受得像针扎，他咙发苦，紧紧抱住了她：

        “段清、你不要再说了，你一点都不坏，结扎是我自己的事，我是医生我还不知吗，结扎不伤害，你不要哭。”衣逐闲眼里酸涩，呼都抽痛了，“我等多久都可以，等不到也可以，因为我知，无论如何，等待的尽都是你，我不怕等待。”

        我不怕等待，只怕你不让我等。

        “段清，我一点也不苦，真的，吃南瓜也是，我都是自愿的。”

        “我衣逐闲心甘情愿。”

        段清哭了很久很久，她早上画了三个小时的妆容全花了，脸上黑黑的，衣逐闲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她直接哭昏过去。他下插，客厅泪的歌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瞬间昏暗下来。

        “不哭了乖乖。”衣逐闲抱着段清朝楼上走去，“现在哭成这样，晚上怎么办啊。”

        房间已经叫陈嫂开了十足的气，衣逐闲给段清卸了妆洗了澡，浴衣一裹放在柔的大床上。

        他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尖锐物品，松口气锁好房门走进浴室。

        等到衣逐闲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段清正跪坐在地板上，房间翻箱倒柜地很是杂乱，周围一圈都是黑胶唱片，他心一惊，大步走过去。

        段清抬起胀的眼，瓜子脸变得圆的。

        她的眼睛被挤成了细，像被蜜蜂蛰了，女人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拿起一张唱片。

        “这是什么。”

        衣逐闲心砰砰直，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段清已经把那张唱片放进了留声机里。

        当你的泪水划过侧脸。

        我只能像朋友地贴。

        想揍他一拳，更想叫他远。

        他不站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