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母亲生日，他紧张又期待地拿出了好久的木雕圣母像。

        “魏叔，把鹤川屋子里那些破木拿到院子里去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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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的，那句“为什么”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答案，妈妈已经说的够多了，若还是追问就只是宣情绪，有什么用呢，只会让父母更伤心罢了。

        今后的每一步路他都走得十分小心，但凡有一丝差池，他都要在心口加上一，这块肉愈合了又反复被划开，增生的疤痕既是他对自己的提醒，也是越积越厚、将他牢牢裹住的茧。

        “今天妈妈生日，但鹤川让妈妈生了很大的气，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看着镜子里面无生色、嘴发白的自己，他满意多了。坏孩子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不然怎么能记住呢？

开灯，他就能熟练地摸索到抽屉里的刻刀。解开衬衫，揭去纱布，小小的刻刀划上肤，没有一丝犹豫，熟稔得像是过无数台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怔怔地望着空的作台，只剩下一些木屑和一把小刻刀掉落在地毯上。少年蹲下去捡，可接的一瞬间，从食窜上来的恶心让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强烈的抽搐让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沾了一下，转看向镜中的自己，这样懦弱的表情让他更加恶心，他嫌恶地皱起眉。

        “鹤川，上要高考了，这些东西只会影响你。爸爸妈妈希望你知自己今后的路怎么走，不要把心思放在没用的东西上。”

        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又叠了一新的，血借着月色淌在他的肌肤上。他面无表情，但真是舒服啊，这熟悉的感觉让些压在心底的悲愤、憋闷、绝望、自责……似乎也都没那么疼了。

        好多话梗在心里，他在别人最叛逆的年纪乖顺得仿佛是父母的木偶，可就连这样竟然也还是不够，因为自己喜欢了不该出现在人生里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他直冒冷汗，可这种痛与窝在口内的那团拧巴的情绪比起来，还是舒爽了太多。

        被叫魏叔的中年男人有些为难，可还是照了。孟鹤川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眼镜下有泪水悄悄涌了上来，却始终噙在眼眶不敢掉落。素来的教育让他在父母面前没有过多的感情，今天这番已经算是出格。

        父亲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母亲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倒也算得上温柔，只不过那温柔里有多少刻意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手心里是的热，越来越多，这让他感觉自己是真的还活着。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月光和20年前的月光重叠……

        圣母悲悯的目光栩栩如生，知创作者才16岁的人恐怕都会震惊于少年的木雕天赋。母亲在众人面前笑着收下，可那笑与圣母的温柔截然不同，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客人散去后，等待少年的是一场改变他一生的审判。

        手中刀柄攥得生疼，这种痛感让他突然想起什么。

        解开衬衫扣子，少年人的魄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完美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恰到好的肌肉比雕塑还要标志。孟鹤川用手找到感受腔内心脏震动最强烈的位置，刻刀轻轻划过，刚才还如薄壳鸡一样光的膛上崩开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