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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他垂着脑袋说，子摇摇晃晃，四肢很僵。

        嬴洛吓坏了，倒回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伸手拍他的背，青年没站稳，歪在她臂弯里。

        他长得蛮好看的，鼻梁高，眼眶深，肤白，下巴有棱角，像旧时代的电影明星。

        未央扎一个恶虎势，咬牙切齿受一刀。

        哗啦啦钢刀一举，定叫韩信丧未央。

        早知孤雁空回首，不该与主作牛。

        “我……以为你会唱『红灯记』这些??”突然，青年噎住了一样，膝盖一，跪倒在雪地里，不要命地咳嗽，他手捂着嘴，苍白的两颊憋得通红。

        “不怕就好，你来了，我们的护林队伍就更壮大了。”嬴洛笑着说：”雪后野兽肚子饿，容易下来觅食，得格外小心些。对，大学都学什么呀？你怎么想到来这么苦的地方历练？”

嬴洛只能停下来等他，嘴里也没停：”林场没什么事，每天早起八点多钟，巡视一遍林子，看看有没有着火的，赶走那些偷猎的，偷砍树的，看哪些树该砍伐了，就列个计划，跟上面打报告。来回大概四个小时……有时可能晚点。”

        “怎么个反动法？”嬴洛看他走得辛苦，拉了他一把：”是这样反动吗？”

        咳了一会儿，青年似乎缓过来了，红着脸站直，嘶嘶地气。

        青年弯腰咳嗽了几声，费力向前赶，说：”不学什么，学的都是反动的东西。”

        “客气什么？你得多锻炼，才走了三公里就累了，害我往返多跑一段。”嬴洛惦记一个月四十斤的口粮，不敢再让他劳动。

        青年愣愣地看着她，不肯走了：”你……怎么唱这些……”

        “一到晚上，林子里总有悉悉索索的响声，我原先还害怕，住久了也就无所谓了。成同志，你怕不怕那些鬼怪野兽？”

        小女子别看这些！

        “怎么，很难听吗？”嬴洛歪看他：”还是成同志觉得我们农民就是一天到晚埋种地？”

        嬴洛想起自己小时候和爹妈一起去县城看过电影。爹上过两年私塾，有点文化，喜欢带她看这些新鲜东西，不过如果电影上有男女亲嘴的桥段，她爹总要捂住她的眼睛：

        回去的一路，她怕青年再摔倒，一直搀着他的胳膊，时不时偷瞄他那张好看的脸――看起来，她得多谢队长这个慷慨的安排。

        “不怕。”青年低声说，阳光落到他的发和睫上。

        九月十三韩信丧，天降鹅下霖霜。

        她妈却说：看就看了，以后还能免了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