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一切，他们依偎在一起，煤油灯也要烧尽了。

        在医院住的十几天里，换药，喂饭，，他任劳任怨地了一切，倒真像她的伴侣。

        青年拿了一个塑料凳，凳上放着搪瓷盆，她的发垂到水里。青年双手撩水，从鬓角到发，温的水渐渐弄发，人像躺在棉花里。

        “你哪只眼看我乱搞男女关系？”嬴洛心虚了，但她又可怜起小魏：“你好歹也是高中生，不能再考虑考虑……”

        “你他妈有病吧！”她想起那个游手好闲，嘴角长了一颗带长的痣的红五类，差点吐出来：“村里男人都死光了？”

        “喔……我还以为你先前结过婚呢……”嬴洛困得迷迷糊糊。

        “香港……能穿花裙子照相吗？我想和你一起照相……”

        成舒还没回答，就听到边的人轻轻打起了鼾。

        小魏拎起包袱，端上装了牙刷牙膏，洗脸巾的的锦鲤搪瓷盆，撞了她一下，夺门而去。

        “能。”青年熄了油灯，两人手拉着手，盖着棉被，贴得很近。月光照进来，他们能看得到彼此的样貌。

        温柔的指肚她的太阳，顺着她额角的神经，一直向上按摩，在她轻轻地按压。

        “你要走？”她正求之不得这个祖宗赶紧离开，但碍于情面，还是挽留了一下。

        成舒一穿整齐，扛着猎枪，护林员袖章也上了——他脑后那个小辫子，却不翼而飞。

着一本选念念有词，边摆了一堆行李。

        晚上，成舒在嬴洛的指点下，鼓动风箱点火，煮了一大锅热水，提出帮她洗发，她只要躺在炕上就好。

        她原本放在东屋的起居用品也全被小魏一脑扔到了成舒住的西屋。

        “不。”

        “嬴洛，你自己爱和右派分子乱搞男女关系，我不能和红五类结婚？”小魏转过，圆嘟嘟的脸上没有表情，煤油灯下，两只熊猫一样的椭圆形眼看起来有点瘆人。

        “对，你和谁结婚？”嬴洛多嘴。

        一圈，两圈，三圈。棉签推着黄色的碘伏，在她肋下晕开。确认没有再渗后，成舒剪开新的纱布卷，里三层外三层地帮她裹好。

        第二天早晨，嬴洛准时六点钟醒来，玉米粥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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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皂，洗了两遍后干，她只觉得浑清爽。两人又从锅里舀了两盆水，脱了衣服。

        给她干了，青年先扶她去炕上躺好，自己把盆拖到角落，快速地洗洗澡。

        青年站在晨光里，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阿洛，我去巡林子，你好好休息，我决定，要先活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成舒被她看得脸红，小声说：“没什么好看。”

        “香港不人唱什么歌？”

        “老成。”嬴洛开口了：“我很喜欢洗澡。香港能天天洗澡吗？”

        “比我爹好看。”她评论。

        “嗯。”小魏默不作声。

        “我给你……”青年熟练地浸帕子，又拧干，从脖颈，到胳膊，再到四肢，他慢慢地，低着，不敢看她投下来的视线。

        “老成，你开窍了！”她兴奋地坐起来，扑过去抱住他，却不小心撕到肋下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嬴洛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又难得享受一次，特别是“乱搞男女关系”这帽子，让她既害怕又兴奋。

        她脑后刚刚拆线，按理说不太应该碰水，但她发得不行，也只能先这样洗洗。

        成舒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没有。”

        青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答：“我妈总是疼，我就帮她洗，顺便按按。”

        “冯长儿。”

        她一直看，看水如何经过他修长的脖颈，的脊背，好看的屁和笔直的大，一直到棱角分明的脚踝。

        “你们上海人这么会照顾人吗？”她舒服得浑松，不由地问。

        青年穿着她爹生前宽松的汗衫，的每一都若隐若现。她疯狂地想和他拥抱，亲吻。但青年始终一言不发。

        “哎呀，你干什么！”两滴水弹到她脸上，她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