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娘也正拿厉害给父子俩瞧。

        水挨骂的态度十分良好，一张脸子，着人畜无害的笑，说读书人和工农结合不是和他水结合，他绝对不敢把工农给代表了。

        水在呢在呢，答应着他的小红霞，一句不落空。

        水爹立合：“……要和工农结合，到农村改天换地。”

        深秋清晨的那冷好像认真要给谁厉害瞧瞧。

        这么小的人儿，脸烧得红红，唯一庆幸的是神还不错，爱喊爸爸，滴溜溜的眼睛，完全是红霞的影子。

        水娘气哑了，拳替嘴说话。

        后半夜，杜蘅伸手摸他的额，竟然真的退烧了，有人趁黑拉住她的手贴到自己嘴边，啃似的吻两口。有些药不但用，效果好，还可以预防于未然。

        一家人闹剧很快收场，因为当天灿灿突然发起高烧，一连四天，到第五天还没退烧，还在烧。

还是的。

        晚上杜蘅来的时候，正听见水娘在屋里骂人。

        他知，孩子一发烧，红霞就紧张。

        妙手仁心，要把他治个彻底。

        怕把屋里红霞和孩子吵醒，水没出声，着脑袋，一脸委屈：“娘你咋真打，别打脑袋啊，还凭它想事儿呢！”

        “娃，莫跟你娘耍犟。”水爹说。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进入水娘的大炮瞄准范围，遭了大殃。水娘指着鼻子骂，儿子随了你。水爹讪讪不敢说话。

        *

        大清早，早点名。

        读书的事他帮不上忙，顾孩子完全没问题啊。水娘气得冒烟，她的儿子倒像给华家娃了。

        于是乎，水爹捡了大便宜。

        “结合，你俩倒是结合个男娃出来！水啊，你媳妇主意大得很，她真去北京上大学，你咋办？”

        他是娃来的王家，家里穷，兄弟多，娶不上老婆，只有给人娃一条出路。

        水一脸纯真：“红霞打高天来的啊。”

        水娘忘词了，眼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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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孩子喂米糊，带孩子上卫生所，屁换介子，哄睡汗。一个人把活揽全，让红霞安心去教书复习。

        “我们家往上数三代哪有怕婆娘的，没出息，下不下崽你男人的说了不算？村口墙上刷的是啥！”

        猩红眼不断往外冒，又汪了一滩，她继续。

        她生气的时候水就归他爹所有，一口一个你的儿，你家的糟心种子，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

        要不，小医生再给他治一治？

        “她去北京，建的房子给驴住呢！她去北京见了高天，还有你什么事！”

        “红霞聪明，我们家往上数三代也没出过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