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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仲明要赴美求学的消息传开，杜家几位姨太太长舒一口气，可算走了。

        真是一场零刮慢杀的男色折磨。

        照片拍完，杜仲明出发前特意回了趟学校，把自己满满一本对空气运动学的研究结论交给恩师。周老师本想保送他上大学，在老师眼里，杜仲明是天赋和悟xing绝佳的学生，兴趣广泛，数理、文学、历史无所不通，品味修养也好。

        周老师也知dao他在绍兴老家zuo旧式儿子zuo得辛苦，这些底子一点不敢外lou。

        周老师问他，家中送他留美，是不是为着《东方晚报》一事？

        杜仲明也纳闷，这事早就见报，他不用化名，属的是杜少云，爹爹不可能不知dao是他。

        但真没责问过他。

        八年前，鲁迅去世，巴金负责抬棺，哭得涕泗横liu，被上海一家报纸嘲讽为鲁迅的孝子贤孙。这事去年又被提及，笔者用的是化名，顺dao把他老师骂了，胡乱作比，将日本比zuo鲁迅，一ding孝子贤孙汉jian帽子扣他老师tou上。

        全篇酸梅假醋，骂人也骂不痛快。

        报纸对骂讲时效，最好立即响应。

        周老师气病了，杜仲明忍不下这口气，买了报纸眉眼，立即zuo出回应。

        他的回应不是长篇大论，不举例子，不讲典故，标题外只简单一句话。

        报纸刊登，署名为杜少云的那句话是

        ――我想阁下正有神经病。

        这话让他一鸣惊人，报刊纷纷找他索稿，请他“多云几句”，闹出动静不小。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算阴差阳错获福。美不美国不重要，不guan哪里，不用ca匾额不用看可怜女人，就是个好地方。

        杜仲明一到，少不了请同学的客。

        走到哪里，东zuo到哪里，出手大方。

        正因为他大方，不缺钱，见他怀揣一瓶红油腐ru出现，同学才诧异，哪来的穷酸腐ru，绝不可能有女同学表明心意送腐ru。

        学校是好学校，家里供得起百元学费的学生，谁会这么穷酸。

        洋面也不过两元，相比之下，可见学费够贵。吃腐ru的，zuo腐ru的，哪怕腐ru大王想踏进校门zuo学生只怕没那么容易。

        “不懂了吧，腐ru好着呢。”

        既然是秘密，关子就要一买到底。杜仲明把腐ru当宝贝，不说来chu1反而调动起同学的兴趣，没准穷酸腐ru真有什么特别之chu1。一个两个争相要尝，杜仲明偏不答应。

        雷鸣站在教室二楼暗角，一路跟着他们去食堂。

        杜仲明是真吃，每次只用干净筷子夹取。这是对的，能确保剩下的油浸腐ru不败坏，存放时间可以久些。

        雷鸣出shen贫困，幼年丧父，报考学校的最初目的是免学费，每天有三碗免费米饭果腹。

        母亲是所有勤俭持家的女人缩影，瓶瓶罐罐都是宝贝，拿来装腐ru的四方玻璃罐洗过tang过，是他们家最讲究的罐子。zuo好腐ru，喊他拿去学校给老师，谢谢老师关照。

        老师收到，说句你母亲太客气了，让他回去上课。

        没多久，腐ru被放进办公室走dao外丢垃圾的字纸篓里，等校工发落。雷鸣习惯了，他给家中亲戚磨炼得很好，借钱借不到，风凉话没少听，穷家子该有的好品质他都有，包括忍受羞辱。

        拿回去是不可能的。

        他不能把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