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高官……有些眼熟，好像曾经来过汪府拜见过汪沉。

        顾宣：“……”

        在巷子拐角的最深，破旧的布帘下，是这味的源。

        她在府上没什么挂念的东西，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只是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亲仁坊的那祭祀之所，鬼使神差又去了回。

        那布帘下，裹着一个浑是血已经昏迷的男人。

        要是能够回到从前……该多好。

        空气中散发着菊花、饭食以及分炮仗的味，各种味混合在一起，有些不大好闻。汪琼侧靠在墙边，看着那些哀戚的人们，她的双眼也不由得泛了泪光。

        她抬望去，正有一位高官在上面主持着祭奠仪式。

        彼时重阳节刚过没几天，那的祭祀活动还延续着，只是不如前两天人声鼎沸。

        听说半年前的那场火灾就是由此地而起，所以朝廷花了大把力在此建立祭祀之所。

        可是这味……太熟悉了……熟悉得她情不自禁地朝着那源走去。

        高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祭祀物，还有人着傩舞，有不少百姓前来祭拜先祖上天，以及半年前被埋在废墟下的那些亡魂。

        “那你就给我装傻听不懂，反正看着跟傻子也没什么两样。”

        汪琼不久前才知这味究竟是什么。

        她不应该多闲事。

        很淡，但还是能够闻出来，其实刚才就已经有一些了，这是现在似乎更加郁了些。

        “云台那小子也是……唉……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老人家叹了口气，从座椅上缓缓起走出大厅，“罢了，我一把老骨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懒得。”

        “没……谁都没有，连林旻问我我也没说。”

        汪琼未曾想到汪沉去幽州最终还是带上了她，后天出发，给了她两天时间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的一熟悉的味将她扯回神。

        汪琼不敢多想，跟随着人群一起对亡魂祭拜了一番之后便想着要回府去，但人群太多，她无法，只能先退到一旁的巷子里，待到人少些再离开。

        *

        那条街人汹涌，车难以过去，她只能下车徒步而行，但仍是这般，她被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迷了方向，过了好久才找到那地方。

“别，”许是温度太低，顾坤杉咳了一两声，“他们爱怎么争怎么争，你别插手，安心好你自己的营生就是。”

        顾坤杉又问：“这事你没跟生说吧？”

        “我……我也想啊，可是他一再相邀，我这……有时候也不太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