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打颤，莫不是今天打草惊蛇，惹怒他了？

        “没事儿，不小心划到而已。”说着，林笙收回手。

        好一会儿，池野的声音响起。

        生死面前，手上这点肉伤也算不上什么，血逐渐止住，她拾掇好情绪，重新着手准备。

        切菜的力不自觉加重。

        所以你选择是什么？”

        可人生都是意外，甚至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意外。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伤口又热，又疼。

        他放下杯子，三两步来到林笙边，装模作样拉起她的左手。

        下一瞬，池野徐缓扯过她的手。

        ――――

        林笙紧绷，寒竖起。

        池野端着杯咖啡，悠哉悠哉走到门边。

        林笙寻声望去，见池野不知从何拿出来的医用箱子。

        池野角勾起弧度，伸出掉上的血，若有所思，“我向来觉得任何动物的血都很脏，但……你的貌似不错。”

        这会儿，池野抬手，抚摸着她的耳朵，手指在耳廓上下动。

        说罢，池野直起腰，“作恶多端，想看我倒下的人太多了，你呢，暂且排不上号。”

        “嗯，刚好会。”确切地说，她会的不多，而这算是为数不多的一菜。

        “还好。”

        “嘶――”

        林笙瞳孔放大，热的碰着指腹，她感受到那尖一卷，将血尽数卷入口中。

        他的薄染上鲜红的血，于白皙的面庞下格外显眼，一双眸子笑，直勾勾盯着她。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唯菜刀切在菜板上的哒哒声音充斥耳际。

        他端详了好一会儿，继而，竟将那正汪汪冒着鲜血的食指入口中。

        “你觉得，我最近对你怎么样？”

        “那，我是好人，还是你们眼中的恶人。”

咔哒”

        待他离开后，林笙撑在台沿，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他边的谋生路，简直堪比古时侍奉昏君的……御前太监。

        刀锋一偏，食指尖留下一伤口，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

        她咙收紧，看着池野，对方今天穿着纯黑衬衫，扣子扣到最上，将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可下颚那咬痕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仍是显眼得很。

        池野又凑近了些。

        洗好土豆后，挥刀将其切成丝。

        池野附，语调带着笑意，“我就是恶人啊。想要什么就去挣，去抢，当大善人多没意思，畏首畏尾，任何条条框框都可能会成为束缚你们这些大好人的枷锁，人善被人欺，你知的。”

        “哒――”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随后转离开厨房。

        相这些时日来，她不是不知，池野的洁癖严重到可以被称为疾病的程度。

        “啊？我妈吗？”林笙竭力压制住异常，继续手里的动作，“之前打电话，听她咳得很厉害，我很担心，沈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来照顾，总是要放心很多的。”

        可手腕被牢牢拽住。

        门被打开。

        “每个人对好人和恶人的定义都不同……”

        这张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她能瞧清楚对方密的睫。

        “你厌恶我，想逃离我，还想杀我，都很正常，毕竟没有我，你也不会蒙受这些羞辱。

        林笙一阵恶寒。

        好一会儿，在她的震惊中，池野松了口。

        池野垂眸看着她，半响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看你，开玩笑的，吓吓你。”

        “你妈妈来南城，习惯吗？”他慢悠悠抛出一句话。

        池子哥，真有够bt哦……

        果然，手机一直都被监听。

        听闻此话，林笙心里直翻腾，斟酌着说：

        耳朵上的手加重力。

        袋子里是土豆和生菜，很新鲜。

        意外从来都是个中词，运气好呢，那就是天堂，运气差呢，就是地狱。现在，我也是你的意外，好在至少此刻，运气的好坏可以由你自己掌控。

        池野提着一袋东西，林笙自然而然上前接过。

        林笙不着痕迹，脚跟后撤。

        “哦，这样啊～”池野小酌一口咖啡，“她老人家一把年纪，要不我派人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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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将他的要求理解为，有钱人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尝尝清粥小菜。

        那是她前晚被磋磨狠了，下嘴咬的。

        “林笙，我要听实话。”

        通俗点来讲，选择生，或是死。

        林笙柔声试探，“……总归有原因的，对不对？”

        “出来。”

        “会酸辣土豆丝吗？”

        “好啊，”林笙干笑，“但现在应该还好，就不用麻烦了吧。”

        “你妈妈有什么困难，找我啊，毕竟，她的女儿，如今是我的，合该支付报酬的，不是吗？”声音温柔而有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