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眼神中达成了默契，绣眼今日只归李正盈一个。李正盈哈哈大笑，撇下关绮，自个儿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魁娘……」

        关绮同李正盈实在太熟，听见哭疼的声音，就知这人又要撒。果不其然，不等她说些安的话，李正盈便凑到了她边，压低声音求她。

        拿关纨怀孕来劝，关绮十有八九都会认真听。

        却没人开门。

        小路虽险，可她们走过那么多遍，还是轻车熟路地飘到了猎的家门前。

        「不是故意为了见你弄的。」李正盈摇，「今天在场练骑，厉万雪张嘴便说你闲话。姐姐我想帮好妹妹你出，哨声一，我一踩鞍就从侧边抄过去了……」

        关绮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抢。」

        关绮加快两步下楼，一转，便看见施加春刑的架子上，绑着一位材健硕的男人。

        要不说她们确实相熟呢？

        「那位有些霸，可并不是故意刁难人的主儿。你实在忍不住了，喊疼就能让她停下来。」她轻声提醒，「这间小院不比外的春馆，你明面上是猎人的小郎，不用忍得太过分。」

        「笃笃。」

        关绮自己月事不准，常常隔两三月才来一次。只要她想逃掉功课考试，都会托表姐开张假的条子糊弄学官。被逮着偷懒的次数多了，也难怪李正盈不肯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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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消瘦的躯被水壶拉弯了腰，关绮看在眼里，心里忽然生了些怜爱。

        「喂……」李正盈用胳膊肘了关绮，「这孩子长得乖巧，你不想让也得我先用。」

        「疼死了。」李正盈皱眉。

        来密室里，自然不是为了自己同自己玩――不知李正盈这次想玩些什么花样，还是躲着她，别不小心听进去那些折寿的淫叫得好。这间屋子封得严实，内外绝对隔音。

        名字是叫百灵还是画眉来着？

        「求求你了。」李正盈不依不饶，「我可是为了维护你才受的伤，你可欠我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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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关绮没有反应，她又耍赖，「上次去庙里烧香，我一点而没求自己的事情。大殿里嗑的那三个响，全是请上天保佑纨姐平安生产。」

        啊，绣眼。

在衙门当中，若是有人怀孕，掌井官也要代替公家送上补贴和礼物。

        「谢谢贵人。」绣眼答。

        她也真没猜错。

        这间挖在底下的密室，在这间院子建成前便有了。原本是储藏瓜果的地窖，由关绮主，改成了一间调教训诫的屋子，各式药品应有尽有。

        刚打开门，内间便出来一位素装的少年，提着木桶走向井边。

        厉万雪出武将世家，对付李正盈这种三脚猫是绰绰有余。

        从上摔下可是件大事，事的嬷嬷一看，竟是李正盈这种贵小姐受了伤，肯定上喊人，三抬大轿地把她抬回监舍休息。

        李正盈点，拉起自己的裙子，出一截青黑团团的小。

        「啧，」关绮瞄了一眼，「亏你下的去手。」

        「不去。」关绮看也不看李正盈一眼，「这次要是又被我娘抓到错漏，一怒之下，她怕是会直接送我去当驸。」

        「行吧，」关绮丢了书本，「我就陪你去猎家『打只兔子』好了。」

        「大考前后，估计来的监生也少。她俩懒得伺候人，可能到村里买痛快去了。」关绮说，走近门前简单的神龛，从香灰里扒拉出一串钥匙，「不知屋子里还留没留男人。」

        「今日只有绣眼一个在。若是……」那人停顿了一下，「两位请先到里间喝茶，好好商量商量。小人把要用的热水准备一下，再来伺候小姐。」

        「贵人？」绣眼向她行礼。

        这项风俗并非中原特有，不同地方也有不同的习惯。关绮同院的好友、云南土司之女花杏就抱怨中原的掌井官「偷懒不事」，只登记不算日子，没能到提醒的工作，害她经常忘了准备，每次都是手忙脚乱。

        「唔……」

        关绮认得他――猎院子里的几个伎子，都是关绮亲自从再思楼的老手里挑的，只有他是后来自荐要来的。只是他当时还未开怀，关绮让他再等一年，如今果然在春客间小有名气。

        「怎么都会留两个的，」李正盈说，「她们姐妹自己也要用嘛。」

        他侧绕过关绮，放下热水走进李正盈房里。关绮无意站在门口偷听，打了个哈欠，便摸到了院子里的一间密室。

        剩下的她没说，但关绮也猜得到。

        可是密室中……

        果然是鸟儿的名字。

        「你也请假啦？」关绮问。

        好像本来就有让人折寿的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