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土司府里，苦于相思的小郎君辗转难眠。

        关绮问：「什么？」

        「你可不准请人故意色诱人家。」李正盈临时打了个补丁，「得她自己愿意，这局才算。」

        这间院子南北通透，夜间总是偏凉。冷风扫过新修的屋檐，带下了几片干透的枯叶。看不出黄绿的叶片摔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轻轻就摔成了粉末。除了清的微风，落叶便是四周唯一的声音了。

        等午夜过了，关李二人才离开花杏的房间。

        「当然得她自己愿意，」关绮伸出小指，「不然我可是要蹲大牢的。」

        「哼……」李正盈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懊恼自己草率的决定，「刚才还羡慕人家鸳鸯两飞，现在就赌人家上开荤。」

        「阿杏的什么事儿？」

        「阿杏……一定不会忘了我吧。」

        李正盈歪着脑袋，眉紧皱思考着，随后才反应过来，「嗨，那我俩不是一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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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是。」关绮伸个懒腰，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这批监生快走了，连佣人们也开始不上心。她似乎有些失神，默默看着院墙，像是在想离开国子监后的日子。这个样子引来了李正盈的目光，后者好奇地凑过去，顺着关绮风目光看去，却什么也见不到。

        没有风，他却在床上连打了好几个嚏。

        但也只有一点理。

        另一边的李正盈就不如关绮耐心，挥挥手就过了这个话题，「好啦好啦……咱姐几个也就这几天还能待在一块儿了，别谈这种家长里短的。」

        她又想起姐姐的信，摇摇，「不说这些了，上要走，还是先把阿杏的私酒清了吧！」

        至于关绮……

        其他剩下来的，要么遣回原籍，要么继续留下，最后还是得靠科举入仕。

        「赌你家书房那只有价无市的南海红珊瑚。」

        好天气，正好带走些果酒的甜腻。

        李正盈笑了，伸出右手和关绮拉钩。「我要赌什么？」

        这样痴情的姑娘，怎么可能不到三月便琵琶别抱呢？

        女儿被姑姑抚养后，漫漫长夜，连婴儿的哭闹呢喃都听不见了。孤独如同白光神座下那只老虎，在夜深人静之时吃掉了他的心脏。除了团圆的念想，他边只有花杏送的信物才能缓解这磨人的思念。

        李正盈考虑了一会儿，在空中比了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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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扭看了眼花杏的房间。

        或许是自己过于玩世不恭，从未真正爱慕过某家公子，关绮对好友的劝诫只是附和地点点。

        「我只信她到现在。」关绮扶着李正盈的肩膀，「阿杏现在说话是真心，将来就未必了。」

        「你疯啦？这么大个数，我连纸钱元宝都拿不出来。」李正盈咬牙切齿，脸上因喝酒起的温热顿时吓退了一半，「我、我说的是十个月！」

        国子监生修业结束后，据表现会分为好几个等次。表现十分优异的，可直授同功名。较为出色者，大多会去各衙门见习，将来候补官。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下饭的时候，也不会转找新鲜爱奉承的美人儿寻求安，听着容易，实则少有人得到。」

        两只拇指相印，就算立下了赌约。

        她不免嘟囔，「在看什么啊？」

        「阿杏的事儿。」

        关绮看了看李正盈，又看了看花杏。她仔细品了品花杏的话，似乎也有一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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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李正盈了关绮，「你信吗？」

        关绮慢悠悠地回答：「要我说啊，阿杏最多最多呢，也就坚持半年。」

        李正盈觉得好笑，问她：「怎么回事，阿杏的话你到底信不信？」

        「好。」李正盈爽快答应，好像听不懂「有价无市」的意思似的，「要是你输了……你要请连懿陪我喝一顿酒。」

        花杏份特殊，考试只是走个形式，礼早就安排好了她的去。李正盈吊儿郎当的格肯定也不会读书，拳脚在武官当中也不算太出色，还是因为母亲镇守西北有功，才破例在御林军插了个职位。

        「没看什么。」关绮回过神来，借着微醺在好友背上重重拍了一掌，「要不要打个赌？阿杏说她自己是自愿忠贞不二的，但是京城不比大理，灯红酒绿迷人醉，迟早要跌入夫郎之外的温柔乡。」

        关绮摇摇，然后又点点。

        「好好，是我不对。」花杏自罚一杯，随后转向关绮，「说到这个，我知估满要去军营事，但一直没听过你的去向。文缯难准备考试不成？」

        「十万两？」关绮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