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瑕嘴上答应，哪敢真带她飙车。堪堪比来时快了一些。

        “怪我，就不该带你来，”陈瑕说完，空气停滞几秒，“对不起啊。”

        余瓷出讨好的笑脸，“妈妈。”

        “你可以开快一点。”她轻轻说。

        余屏音斜她一眼，像是放过。

        余瓷还是摇，“不用了。”

        她总是担心一切细微的美好会很快消失。一切都会离开她。包括此刻的月亮。

        是因为她妈妈不让她接陈瑕。

        她的视线里，他忽然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他抬，视线与她撞上。

        夜晚的风比日间更加清凉，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侧飞过去。转弯，经过一个老旧的街，树木把路灯掩得严严实实，只有浅浅的月光照耀远路。余瓷把脸颊靠在陈瑕背上，一点点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学校补习，问题目问晚了。”

        余屏音瞥她一眼，勾勾手。余瓷靠得更近一些。

        “去哪了？”

        余瓷绷紧的那弦终于松弛，王婶说留了饭，问她要不要吃。

        余屏音不置可否，开手机锁屏，边看什么信息，边跟她语气冰冷地说，“我不你。你用月考成绩回答我。”

        “嗯……老师抽烟，讲题目的时候离得近，烟味很重吗？”她撒谎最喜欢用反问的方式，“我现在就去洗澡。”

        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答，“好。”

        余瓷摇摇，“不想吃。”

        “过来。”余屏音坐沙发上，翘着二郎。电视机关着，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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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瓷摇，她坐上车，这一回搂紧了陈瑕。

盔，默默上。这两个字说得有点干涩，从咙深咽出来。

        “至少也喝点汤。”王婶劝她。

        电话突然开始震动，余瓷慌忙去接，听到对面传来带着笑意的沉声，“晚安，余瓷，个好梦。”

        她兀自回房间，关上房门。急迫地拉开窗帘。

        余屏音的目光漠然地扫过她，“上怎么有烟味？”

        家里大灯还开着，余瓷嘴角僵住。不等她按下指纹，门先一步开了。王婶给她使了个眼色，喊她直接上楼。

        余瓷换上拖鞋，放轻脚步。

        陈瑕站树影底下抽烟，月光柔和地映照出他的侧脸，落寞的影与夜晚模糊地合在一块。

        手指缩紧，手心已蓄满薄薄一层冷汗，她点。

        陈瑕把车停家里不常打开的后门，从子口袋摸出烟盒，“你先进去吧，我抽烟再回。”

        “妈妈，那我先回房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