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下，没听见小天井有人回应，福昇猜想俏儿该是还躲在水井后，怕她呆久了着凉，咬咬牙，别开脸，还是低走进小天井。

        送走女人，福昇重又锁上大门。

        她想起刚刚那个女人的话。

        福昇……不行？

        没成想，是人家看不上自己！

        想了想，福昇往回走，快要步入小天井的时候又喊了句：“俏儿，我要回屋了。”

        但这双手，比任何一双曾经放在同样位置的手，都更让福昇情动。

        福昇一惊，顿住脚，但没敢回。

        还是，他只单单瞧不上自己？

        福昇低，俏儿的手，是一双常年劳作干活的手，和那些高门富的太太小姐十指纤纤，白细的手一比，不仅不美，甚至有些丑陋。

        他凭什么？

        但俏儿没有回他。

        因为她是个乡下人，不像那些阔太太致时髦……

        所以他才总是不拿正眼瞧自己？

        福昇惊诧地看向女人，又下意识往俏儿的方向看了眼，却再别不开眼。

        我见犹怜。

        看见福昇低着走进小天井，俏儿一惊，又往里再缩一些。

        女人笑着看向是不肯别脸往水井方向的福昇，狠狠掐了他一把，大声开口。

        不过随着福昇走近，月光下，俏儿瞧分明了——他一直别着脸，躲着自己的方向。

        俏儿的手，绕着福昇的甲，轻轻箍在他壮实的腰腹。

        说不上来的心火一下窜到俏儿。

        “怎么了俏儿？”福昇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俏儿回话，奇怪地又问一次。

        福昇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暗骂自己一句，立低拽着女人往大门去。

        刚躲着一眼不敢看周围的俏儿，此刻倒是没那么慌了，扒在水井后，偷瞧着外，听到福昇的喊话也没好意思回，只缩了缩子。

        春楼里，只剩下俏儿和福昇。

        要是花钱就能买他的力气，那些阔太太可以，她也可以！

        “怎么了？”他动，压了又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又想到刚刚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还想着他能不能当自己男人。

        直到女人拽了拽他，凑到他边轻声促狭：“开门让我走了你再回慢慢瞧呗！”

        “福昇，今儿个你半途就不行了，别是让什么小妖给伤了本！好好将养回去……不然，我们这些姐妹们都得心疼死！”

        话刚出口，福昇猛地瞪大眼，整个人呆在原地。

        “福昇！”俏儿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扒着小水井起，站了出来，喊住正要拐进楼里的福昇。

        可为什么每晚三楼的动静那么大？

        胰子香随微风飘到他鼻尖，一沁着凉凉水气，却又炙热的胴，贴上他的后背。

        他果然是瞧不上自己！

能再低，瑟缩成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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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昇迟疑，不知该不该往回走，但要回楼里，必须经过小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