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陆降的灵魂一直都在，被关在这已死的躯壳之中，他平时大分不能自如行动，但是偶尔也能冲破束缚，就像――就像禁闭室，门很少打开，但是总会打开。

        杨骛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咬咬牙没有在原地停留，他一路上踩着视觉死角尽力放轻了脚步，一次觉得自己这法去贼应该也能吃上饭。

        沙沙风声掠过耳畔，坠地的那瞬间，出乎意料一点都不痛。

        陆降双臂骨折无力耷拉着，以沉默的眼神作为回应。

        与此同时，你不顾绳索已经从中撕裂，还在快速往下攀行。

        失去支点的过丧尸的鼻尖急速下坠，三楼下轻则摔断两条，重则脊髓损伤全痪，你在半空努力调整姿势去争取前一种结果。

        你感到一阵难言的失望――你为什么要失望？陆降死了，死得彻底，你不是很高兴吗？

        二楼窗口前的丧尸探出半个子，着急想要追寻刚刚在眼前丢失的猎物，而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断裂的绳结末端的。

        你从地上撑起，完全忘记现在是什么场合，拖着酸痛的四肢攀住男人不自然耸起的胳膊一寸寸摩挲：“陆降，是你吗？你没走，你还在这里，对不对？”

        那张特征酷似陆降的脸近在咫尺，但漆黑瞳孔中闪烁着贪婪疯狂的食，下颚咔哒一下仿佛脱臼般搭落，干裂的嘴角向上咧开――那也许是一个进食前的准备动作，看起来却更像是捕猎者出的兴奋笑容。

        福瑞康城小区的高层，一名滞留等死的住拍下了这样的画面，黑压压的尸群不自觉形成成一个圈，疯狂朝中心汇拢，而在那里，似乎有一抹红色逐渐被蜂拥而上的尸吞没。

        红色的小甲壳虫车窗降下，杨骛后是快速向这里汇集奔涌的尸群――

        你似乎听见了骨骼断裂错位的声响，过大的冲击力致使你重重摔在地上甚至还打了个，下减小冲击的缓震物冰冷但却柔――沉默的男尸一直将你牢牢护在怀中。

        “陆降...？”

        你毫无预兆松开了手。

        陆降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迟缓地抬跟上。

        不对，你男朋友死了，你又为什么会高兴？

        本该在车旁边等着杨骛的陆降不知为何出现在楼下，在你坠楼的下一秒他立刻伸出双臂好了兜住你的准备。

        失去杨骛踪迹的丧尸听到了布料簌簌摩的声音，猛地抬起，正好看见悬吊在他的你。

        ――只需要把车开出来，什么都别。

        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你的思考：“快上车啊！”

        陆降能听懂命令，能记得你停车的位置，也许这些算不了什么，但是他现在甚至能够违背你的命令自主行动，这难还不能够说明他有自己的意识吗？

        你痛裂，转往车上跑。

        一瞬间，你想通了什么，目光又暗淡下去：“是他叫你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