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扬电话响了，便一把拨开她，向大门口走去：“喂喂？我在牌子那，穿的校服……哎呀，你个瞎子！”

        “韩笑！这边！”

        最后一节课下课，银霁去校门口拿了保温桶，一转，不慎撞上一个同班男生。

        韩笑抬脚踢他：“看你那副嫉妒的嘴脸。”

        名叫韩笑的女孩材小、肤白皙、脸只有巴掌大，比惊人地和谐，长发是深褐色蓬松的自然卷，上面系着一个大大的波点蝴蝶结。复古日系穿搭在她上特别和谐，要是她走在东京街，一定会被星探当场抓走的。

        不过有件事他说对了，有些问题不要着急解决，放在那里不，它自己就会消失。

        一闪电划过，雷声炸响，尤扬看看天色：“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银霁利用从刚刚的赛场上学到的方法，抓住话里的破绽，“不是普通人就能这么打扮了吗？居里夫人可以吗？”

        “Never      mind~”

        韩笑不肯走，探向校园里看去：“对了，那个……”

        韩笑向尤扬挥挥手，五彩斑斓的手机链跟着晃动，尤扬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几个纸袋。

        “我这不是送炸串下乡问你吗！”

        “他敢不搭理我！别忘了，我是他永远的父亲。”

        “这么认真的吗？运动会不都是随便打打，联赛才是关键啊，一群弱鸡学霸也值得动真格？”

        “搞笑，考完试那天我不是还喊你聚餐吗，结果你自己跑回老家了。”

        “不准！妈妈不准你瞎看！”

        最嫌麻烦的就是她，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她连护肤品都不怎么好好涂，以防被人从余量上出端倪，她衣柜里的每一件都光泽如新。

        “得，他回来半年我都没见到人，怎么着，你们合伙孤立我是吧？”

        两个人寒暄几句，尤扬伸长脖子看看周围：“就你一个人来的？”

        妈妈笑了：“她都得诺奖了，想干嘛干嘛，不过任谁都要看场合看份的。像刚才那群艺术生，穿成这样多被讨论两句，谁都无可指摘；但万一她们当了老师，或者进了外交，可就不能这么随了……再说，那个发型我看过视频，打理起来可麻烦了。”

        “那个呢？

        “我得疗伤啊，边的变态全都考进去了，就我被淘汰。”

        银霁都快走到办公大楼了，那尖锐的嗓子还是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又是一个天色阴沉的下午，云层中偶有闷雷过。自习课上，银霁写完作业，往后一仰，觉得自己快要长蘑菇了――有没有人愿意来招惹她一下啊？她手都生了，再不找个契机干点坏事，坏联盟怕是要驱逐她了。

        “你以为你不是乡下人？唯一的城里人现在都不一定搭理你哦。”不知为何，尤扬阴阳怪气的。

        “哎哟喂！”

        你们这个家族的理关系还怪复杂的……

        “妈，你别看蘑菇简单，其实也要打理的。”

        第二天，银霁跟妈妈说晚上想吃食堂。下了课，其他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敲敲尤扬的桌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唉……剃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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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想来，但他们晚上有加时赛。”

        “那当然，总不能完全不打理吧？俗话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最近，她对爸爸的话产生了怀疑――当普通人明明就很简单啊，简单到让她觉得无聊。

        “你敢！”

        信不信我连汤带水泼你一脸饭？银霁温和地笑着：“别闹了。”

是要整洁干净，一味追求特立独行，很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等这些孩子进了社会就明白了。”

        尤扬拿与声线不符的宽阔躯干拦住她的视线：

        银霁听到最后一句，上说：“我才不想剪成这样。”

        “对不起。”

        尤扬呸了句，声音沉下去：“他不来也好，我妈不让我跟人渣玩。”

        ***

        尤扬嘴上这么说，银霁抬脚想走，他故意反复横，拦住她的去路。

        银霁想起来，今天师大附中开运动会。

        妈妈摸着女儿的长卷发，兴兴地规划着：“上了高中，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去剪个蘑菇嘛，像《花样男子》里的金丝草那样，清纯可爱型的。”

        “是啊，我们啦啦队的活动上午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