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戳银霁的脑门子：“你应该不喜欢吧，干嘛不反抗？”

        “你不是说和同学出来买书吗？”妈妈的目光落在她和殷莘牵着的手上。

        原来是这个吗。

        一直作假小子打扮的殷莘这时倒有些羞赧了，银霁感受到她抽出手的意愿，手掌使力，把她攥得更紧。

        “我认。你知吗，我小学干过更中二的事。”

        “那我赶紧拉人投反对票……”

        A市很大，初中少、高中多，全世界的大学更多，地球人的工作岗位更是开到了海底、外太空——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他的婚礼现场了，说不定还是二婚现场呢，前提是，爸爸和元勋的金钱往来能够维持住。

        不过她的家庭氛围远没有殷莘理解得那么沉重，妈妈的高标准几乎全都用在别人家孩子上了，殷莘吓成这样，恐怕离不开银霁的刻意引导——和她相的每分每秒，都有一句潜台词藏在冰山下面：“我是着非常大的压力跟你交朋友的哦！”于是，一些德绑架发生在无形中。

        为什么都夸她聪明呢。不是假谦虚，银霁真心搞不懂，她都不是年级前十，音乐和书法上的造诣也只能说平庸，人格上更可以说是一个混，难这就是亲友滤镜的反作用力吗？

        “你认不认？”

        “是啊。我们买完了，她叫我帮她挑饰，等发留长了可以用。”

        确实如此。想要快速解决问题，没有什么比撒谎更好用。

        这是什么毒鸡汤文学的slogan吗？

        “你是希望我变成奥特曼？”

        ***

        啊，今天是下半月的周六，妈妈例行来美容。银霁在心里骂尤扬：你可真会挑日子。

        “明白了。我这就竞选美国总统。”

        光阴似箭，中考临近。殷莘在联赛中表现亮眼，拿到一笔奖金，也被某个以培养篮球运动员著称的高中预录取了，但她不敢松懈，也不想把鸡装在一个篮子里，不停蹄地回归长跑预备队，整日地看不见人影；父母知银霁功课紧，有饭局也不要求她出席；尤扬也很少找发小瞎混了，他现在更重视初中的朋友——瞧，她说什么来着，下一站的人更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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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我也很苦恼。”

        怎么，她的家长比找上门的社会青年还可怕吗？

你是不是有间歇中二病啊？！正常人哪会想到这么抓的方法！”

        “小乖？”

        “不知，但我总觉得，你要是不去拯救世界，就一定会毁灭世界。”

        殷莘自问自答：“反正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你家里得严，我知的。”

        “我懂了，正面反抗不如撒谎是吧？刚刚连我都感到窒息了。”

        拿自己当计量单位，很容易推测出人家的真实高，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有一首歌怎么唱的，Daily      Growing，等比放大那也只是中期结算成果，等下次见面时，人家就完全变样了。

        附中男篮队又拿杯了。听说元皓牗是前锋……还是别的什么，记不清。前锋对高没有要求吧？育后进生银霁也没空参加篮球扫盲，不过，他比那天同行的人——比韩笑、兔斯基他们——平均高出一个，略逊尤扬一筹，由此可见，附中的综合素质应该可怕的。

        想想就觉得没意思。楼医生早早离开了这个时空，一切都变得如此无聊。

        “没办法啊，正面反抗还不如我——”

        不远响起熟悉的声音，银霁抬，看到妈妈跟她朋友站在对面的人行上，眉挑得高高的。

        按照人设，妈妈应该是个恐怖的封建大家长，银霁却敢脸不红心不地当面撒谎，可能这个由信息差造出的情节震撼到了殷莘，她开始大胆畅想银霁的未来：“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去拯救世界也太可惜了。”

        银霁分享了她把十三个男生锁在废弃工厂的事。

        “有什么好苦恼的，我爸常说，表里不一的人更容易取得成功。”

        殷莘哈哈大笑，心情转好：“真有你的。最可怕的是什么——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个中二病。”

        妈妈叮嘱一句天黑前回家，就和同事离开了，殷莘大松一口气。

        话说，银霁一直有个疑问：在很多人眼里，初中生还不算“长大”吗？

        “对了，你长大之后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