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霁挡着脸颊吐掉西瓜籽，语气糊里糊涂的：“你说谁？我不记得了。”

        银霁被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搞得很紧张：“怎……怎么了？”

        “……啊这，生日快乐？”

        “不，她是被早恋。来，银大官人，说说看，你该不会连你老公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真的假的？哪家幼儿园？”她可是上幼儿园就转过学的人啊。

        殷莘插嘴：“你还干过这种事？真好意思说。”

        “你俩这么深沉的吗？”

        尤扬哼声：“贵人多忘事。”

        银霁扫他一眼：“全班70个人，你倒是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哦。”

        “算了算了。”殷莘扶额摇，“你上了高中一定要和我们保持联系，不然以后警察喊你去领人，你都认不出哪个是我。”

        “阿霁！”殷莘眉一皱，“就现在，快，说出我们班最后一排那个狐臭男的名字！”

        ……原来是你小子。难怪一天到晚都把腰带勒这么紧。

        万圣节，楼冠京女士拿纸盒了一辆夸张的消防车，像旱船一样套在敢敢上。消防车只有两座，驾驶舱在前，乘客席在后，小朋友们羡慕极了，都想上去兜风，全被司机师傅无情地赶下了车。银霁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却还是被他利用车底的空装进了车里：“以后我就开这辆车送去你上班吧！”

        “你呢？”

        你家是只有主食吃吗？

        “那个乐队我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好了，干正事。”尤扬满上三杯雪碧，跟她俩一起举高，“热烈庆祝银霁考进二中！热烈庆祝殷莘闯进决赛！”

        “原来如此。别的也不用说了，就为我们的存在而干杯吧！”

        手工课上，银霁知自己四肢简单，用橡泥出来的东西会遭人取笑，于是提前躲在角落里，企图混过老师的检查。

        尤扬的发言不严谨，应该这么说：有些事，也不是她刻意要记住的。

        敢敢和城一样四溜达、东张西望，好半天才发现了她，搬着板凳挤到旁边，把一桌搓好的橡泥圆球全都拍扁：“以后我就这样烙饼给你吃吧！”

        送我去救火是吗？

        银霁思忖着：“怪不得我初一就觉得你莫名其妙看我不顺眼。”

        吨吨吨吨嗝儿。

        尤扬不成曲调地向她哭诉：“她是真的没有良心。”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借机表达一下存在主义思想罢了。”

概只看外表不看份证吧。

        “我嘛，热烈庆祝我离十八岁又近了一步？”

        “她又不是被你养大的，跟你讲什么良心？”

        “邹，呃，詹……”

        “哟，别以为全是你自己的功劳，之所以记得你，那都是因为――”尤扬一把扯过殷莘，看那表情就知故事会又要开始了，“本来银霁在我们班不起眼的，要不是她老公，像我这种华丽的男人，怎能在阳光照不到的死角发现她呢？”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设想成那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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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我就是那个上桌子唱歌的人啊！把张老师都走了，这种大场面你竟然一点不记得？”

        “什么什么，你幼儿园就有老公了？这早恋未免也太早了吧？”殷莘支起了八卦的耳朵。

        “都在酒里了！”

        “其实，我是你幼儿园的同桌。”

        “那可不！我跟猴子一样上蹿下，你就是拿我当空气。”

        尤扬豪迈地抹抹嘴，目光蓦地一凛，指向银霁：“好了，清算时刻！有件事我本想等你自己发现，可这都毕业了你还在那玛卡巴卡，我真是太伤心了，伤心有什么用，到来，还是得让我这个当事人来亲口告诉你喽，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