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听起来不是很常规的样子，氯化钾能治什么病啊？”

        自打转来这个班，银霁的接球能力得到了长足进步，稳稳接过来才看清，这是一包夜用卫生巾，刚好是上回借给他当鞋垫的那个牌子。

        花了半节早自习，受访者的录像工作就完成了。江月年还是谦虚了，她是三个人中唯一没有打过磕巴的。

        “你还真想过这个问题呀？而且，这不是三剂吗？”

        “巴比妥酸盐、肌肉松弛剂，最后是氯化钾。”

        神奇的保温桶一打开，教室里便只剩他们两个人了。银霁确认了这点，才抓住他的领带下缘：“不是这么系的。”

        银霁看看塑料碗，再看看他，她知，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元皓牗低看看和早上相比没有任何变化的领带，嘴里却是这么说的：“真的哎。”

        ***

        “恭喜恭喜，你可以生孩子了。”

        刘心窈的兴趣则在银霁上：“我也发现了，你的名字念快了很容易变成‘一剂’，该不会是医学世家的谐音取名法吧！一剂……是一剂什么药呢？”

        ……班长的桌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呢。

        回到教室，韩笑（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听了余弦的事，听完怅然：“如果我也参加过演讲比赛就好了。”

        元皓牗已经熟练掌握了祸水东引的技巧，看银霁还窝在原地，非常热（e）情（du）地主动邀请她品尝新菜式。

        “还给你。”

        人与人之间的交讲究中正平和、在没必要的客气中包藏祸心，于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意识到自的缺陷，正如元勋，就连最亲近的家人都舍不得跟他说实话，直接导致他的下厨热情持续高涨，晚自习前，神奇的保温桶又出现了。值得庆幸的是，比起昨天，教室里的人数显著减少。

        元皓牗坐在她对面，真诚地告诫：“你这么有礼貌，不可以浪费粮食哟。”

        “班长，你领带松了。”

        他清清嗓子，抬手出腕上骨节，沉着又细致地调整着领带，质衬衫的衣料“窸窸窣窣”地摩着。

        他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等下，是我没睡醒还是世界疯了？元啊，你也来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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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避免使用“挂”这类字眼。银霁注意到这个，上把同情心的靶子挪开50米、任凭子弹打空，以毫秒为计，直接关机。

        元皓牗果然放开手：“你来吧。”

        “不，这是一个疗程。”

        “是的。”

        后传来糊的呼唤声，敛起戾气回看去，元皓牗从桌里掏出一包东西丢给她。

        元皓牗整个人就像是中了定术。

        既然人渣本人都在反思礼貌问题，银霁也不便进行一些于表面的批判。

        “没那么容易，我还是童男之。”

        “治人渣，药到病除。”

        银霁展示了约定俗成的客气，谁知元皓牗像个外宾，忽视她的潜台词，撒丫子逃离中庸之，不停蹄把冒着绿光的菜统统倒进她的自热米饭里：“快，难得有人爱吃我爸弄的东西，那就全交给你来解决吧！”

        银霁心想，不，那还不够，你得先被他陷害一次才能得到这个机会，不如不要。

        行刑官小心地调整着脖颈的领带，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受刑者只是为社交距离恢复正常而松了口气，并没有意识到布环已脱离衣领的保护，径直套上了他的脖子。

        “一剂。”

        银霁一手扯紧领带下端，一手握住领带结。这条领带不备正装素养，只作装饰用，因此布料非常顺，正如它主人的颈肤。质游标卡尺在手，她坚信靶子不会逃跑，于是握紧游标分、瞄准结，右手遽然向上一送，一口气把绞刑绳勒紧到极致。

        银霁推开挡在他们中间的两份饭，站起、缓缓贴近，双臂几乎是环上了他的脖子。

        “别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边的人指指他松松垮垮的细领带。懂穿搭的一看便知，就连它耷拉的角度都是心设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