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决眼神暗下，说，“是他。”

        “盛生饭店。”章决答。

        居然还在这黏着人舍不得走。

        蒋岩张大的嘴立刻闭紧，表情肆无忌惮放飞哭得像个三岁黄小孩，狼狈不堪，无声叫了声，“哥。”

        眼神中的哭诉意味明显：我被人欺负了，你不？

        戚弈止。

        分不出胜负的名次，将毫无意义。

        所以她最近上课听得够认真，困到不行，大咧咧站起来醒脑子。

        她对音乐有着狂热的喜爱，所以更愿意花心思去研究，乐在其中，也能用兴趣赚钱养活自己，走上音乐这条路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慕克森一行人不再盯着蒋岩，蒋岩立刻屁跑出天台，却突然在门内看到了一个人，像看到救世主。

        上课铃响，章决离开。

        “呵，听说今天开学考成绩出来了，你又得第一了啊，恭喜，真厉害。”涂音挑眉，笑得够坦然洒脱，像是丝毫不记得半年前喝醉了大胆和章决告白被拒的事儿。

        “好，好，我不敢了。”蒋岩连连，“再也不敢了。”

        “放学见一面，有事和你聊。”

        他倒是不闲累，明明是一班的人，却总往楼下九班跑。

        “哪里见？”

        课间休息时间，涂音站在走廊风提神醒脑，正好收到一条章决的消息。

        涂音不关心另一个人是谁，只知章决是第一。

        章决还在九班教室门口，和麦思琪趴在栏杆上说着什么。

        一说盛生饭店，涂音就知今天在场的人不会只有她和章决。

        章决什么心思，任谁都看得明白。

        看着喜欢的人喜欢别人，怪心酸的。

        只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只是慕克森和她不了情侣可以朋友，两个人心知肚明不可能，没负担。

        意外走红有影响但不耽搁她的计划，既然涂臻不准她再碰音乐，要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儿，那她就去成为，有了足够底气，用自己为筹码换闻真回来。

        “知，多谢提醒。”章决回，对她笑了一下。

        “没多厉害，和另一个人并列的第一。”章决说。

        她现在只能放弃感兴趣的路，试着去走一条对她来说不太友好的路。

        涂音从不服输，也不信什么天定的命运，若是真有心换条路走，老天怎么就能笃定她一定不会赢？认定她纯搞学习就走不出条儿？

        好在她看得开。

        按涂音的说法是，她单纯只是不喜欢搞暗恋，喜欢就得让对方知才行，不对方同意不同意，喜欢就是喜欢了，大不了当朋友。

        涂音的情窦初开也早就在冥冥中宣告无疾而终。

        预备铃响过一遍，慕克森和付厍也等人回北楼高三年级，涂音出了北楼往西边教学楼的高二年级九班教室走。

        麦思琪与她无话，她亦无话，前后进了教室，麦思琪坐在前排，涂音往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走。

给我像今天一样夹着尾巴人，再敢龌龊地开谁黄腔，老子让你这个人和你底下那一起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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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完蒋岩，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

        “另一个人是戚弈止吗？”麦思琪眼神期待，问他。

        他倒是有脸委屈。

        涂音知为什么，九班有麦思琪。

        涂音没回，放学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怪客套的，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

        章决不同，他对麦思琪喜欢到生怕出一点错漏，害自己没机会成为她的男朋友。

        学习？还没开始就犯困，对她来说难上加难。

        给足对方百分百的喜欢，这一点，涂音看得上的，毕竟这混世界，没多少人能得到。

        戚弈止黑冷的眼目光直过来，然后将嘴里快抽完的烟取下，食指贴嘴边，“嘘。”

        那天章决没答应和她好，但也没和别人谈，直到现在还一切都没有定数。

        像她妈闻真曾经对她说的，什么人吃什么饭，走什么路，命运天定的，很难改变，闻真就从不要求她学习成绩多优秀，只希望她开开心心活得彩。

        章决有喜欢的人，但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她也有喜欢的人，但喜欢的人正在喜欢别人，慕克森也一样。

        只是事与愿违。

        好生与差生在平行班里也有不小区别，涂音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爱学那类。

        “章决，又来见你小青梅？”涂音拍他肩膀，“快打上课铃了，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