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一下，用手抱住。

        眼睛有点酸。

        我看见她的眼眶有眼泪在打转。

        姐姐把地板上的枕朝我丢过来。

        “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汐华遥香哭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是不是就没在乎过我？！”

        一旁沉默吃饭的姐姐突然发了飙。

新对象，是个意大利人，来自那不勒斯，那人向妈妈求婚，妈妈答应了。

        汐华遥香蹲在床边，一点没有平时的活力。她的发散在衣上，因着静电，被乱糟糟地在那上面。

        “姐姐。”

        我接住。姐姐的攻击不轻不，除非她拿一把刀。

        很怕。

        “遥香，你什么意思？”

        “姐姐？”

        只是稍微有点不过气。

        只是抱着不想让姐姐伤心的念。我曾经许多次幻想姐姐在我的下哭，可真见到姐姐哭，我又很痛苦。

        她又不理我。

        就算我心里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在乎，我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于是我没有说任何话。

        我想帮她梳发，但我担心她不想让我碰她。

        我看向妈妈，她注视遥香，面上只轻微皱着眉，什么也没说。

        妈妈面对姐姐的一时愤怒也有些愣神。

        但其实我知妈妈不会听我们的话。

        屋内的姐姐语气很冲，我没有多想，只说她还没有吃完饭。

        但她也转而涌现出恼意。

        我拍她的门，心脏开始不稳，我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在失控，木板门变作藤帘，不再遮挡视线，紧接着，它们便枯萎。

        “姐姐……”我犹豫着，“也许我们可以和妈妈好好商量。”

        我轻轻拍了下姐姐的房门，听见里面微微的啜泣声。我不想让她哭。我很难受。

        “姐姐，我能进去吗？”

        我一愣神。

        我很怕这样，这样的无声让我很恐慌。谁都可以不理我，唯独无法接受姐姐不理我。我一直恐惧，有什么想法都不敢干，就是怕姐姐再也不理我。

        “你生下初乃就把他丢给我，你有想过我愿不愿意带他吗？别人小孩的童年是和朋友玩，我的童年是当我弟弟的妈！他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带？我以前是心疼你是我妈我才一直帮，可我看你从来就不心疼我！”

        姐姐她深呼几口气。

        “姐姐，我很感谢你照顾我。”我在想该怎么劝她去吃饭，嘴里说着，“你很爱我不是吗？”

        姐姐丢下筷子跑回她的房间。

        我怕她讨厌我。

        妈妈还是那幅表情，面对我，她从来不微笑，也不生气，不言，甚至不会将目光往我上多放几秒。我不知妈妈是怎么想的，但我知现在的姐姐一定很伤心。

        “姐姐……”

        她不会考虑我，听姐姐的那些话，她大概率也不会考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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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么就怎么，本就不考虑会给我带来什么！你就这么随便定下出国，我的学业怎么办？我在这里的朋友怎么办？你有考虑过我想不想搬家？你有考虑过我想不想学意大利语？”

        “姐姐。”

        她吼。

        我劝不了她们，从一开始，我就无法参入她们的事。

        “我不爱你！”

        “你就从来都不考虑我吗？！”她大喊。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不敢大声。我怕惊扰了她。她现在很难过，我知她很难过。我不知这是因为血缘还是因为我在意她，她的一点变化，我都会记在心里。

        “你是我妈？你有把我当女儿吗？谁家会把女儿当家庭保姆养？”

        还是不理我。

        “干什么？”

        “出去！”

        她站起一拍桌子，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她一向是个温柔又有些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