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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不够聪明的人。”

        镜子里映出阿洄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带着属于十五六岁少年人的青涩，他看到自己正在颤栗，接着――镜子里又映出她的脸。

        这番话终于使她有了反应。

        这个提议深得秦溯之的心，她立刻同着蓝色发圈的女孩告别：

        秦溯之――

        “呀！”

        “别碰这个！很危险！”

        “阿洄，你不够聪明。”

        女孩还是没忍住，轻声：“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看她的发？你想要同样的发型吗？那种辫子我也会编。”

        女孩惊呼出声，“但是有关人类孤雌生的实验不是全都失败了吗？再说……”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秦溯之，你是要克隆你自己吗？”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她？你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的发型。溯之，我还以为你想和她朋友，和她来往……”

        随即快步走到阿洄边，习惯地拉住他的右手――他总是会为她空出这一只手。

        “溯之，我们回去吧，我会把苹果都切成标准的菱形。”

        秦溯之这次的回答更为斩钉截铁，她一只手托着带着点婴儿的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阿洄一点点把苹果切成菱形。

        “秦溯之――”

        “怎么了？有什么不明白？”

        “我知。”

        “上面不是禁止重启人类孤雌生的实验嘛？”

有点困惑地点点，显然没有完全理解秦溯之的回答，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一刀、两刀……

        “哦。”

        或许他应该再叫她一声，可阿洄从来没有这种勇气。

        “是这样。”秦溯之不以为然地点了点，“但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他慢慢地从料理台后走出来，走向那面高大的镜子。

        他的急呼甚至变了调子，破音破得像一对坏掉的铜锣，她却依旧平淡无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洄微笑，他知秦溯之会要他切她最后丢掉的那一只苹果，也知为什么她丢掉它，更知她一定会加上这句嘱托。

        阿洄提着的心刚因为她的安静松下来些，面上的笑意才有了几分真切，秦溯之便猛然大胆地朝尖利的刀刃摸来，吓得他上撇下刀子，惶恐而迅速地抓住她的手：

        她似乎思考了一瞬，很快摇了摇，语气平常：

        “没有，谈不上喜欢。她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一样。”

        “不是克隆。”秦溯之的目光落在女孩黑如乌木的发丝上，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是孤雌生。”

        筐里的苹果都被她丢光了，阿洄的筐里挤挤挨挨一片红。秦溯之摸了摸空筐的提手：

        “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吗？”

        “你说你要造一个‘只属于你的孩子’，但是……但是你是女，你只有卵细胞……虽然我们都没有父母，可我们也都是由卵细胞和子结合才诞生的……”

        她顿了顿，凑近秦溯之，掩耳盗铃式般压低了声音：

        心有余悸的阿洄不住地向她看去，但她背对着他，阿洄看不到她的神情，思来想去，只好柔声继续刚才的话题：

        秦溯之站起来，走到销毁箱旁，系发的丝带不知何时松脱了，她索一把将它拽下来，扔进了销毁箱。

        “你最近和那个女孩走得很近，溯之。”

        艳丽的果实成为素白的菱块。

        “就切最后的那一只。”她认真地嘱咐。

        “不喜欢。”

        秦溯之理了理披散在肩的黑发，慢条斯理地评价：

        嘀嗒、嘀嗒……

        筐里的苹果所剩无几，秦溯之仔细打量着手里的那一颗，她全心都在评估这颗果实是否“完美”上了。

        秦溯之下意识地回，看到他笑得眉眼弯弯。

        她转过，看到阿洄如坠冰窟般的神情，笑了笑――这个笑容与她脸上的童稚气相驳得厉害。阿洄努力稳住手中的刀，有条不紊地切着苹果。

        阿洄倏地睁大了眼睛，任由她夺走那把刀。

        她抓住他手中的刀，平静地陈述。

        “明天见。”

        女孩还试图再说些什么，圆的双颊因激动浮上一层淡淡的玫瑰色，而提起装满苹果的筐子的阿洄也恰在此时叫了秦溯之一声。

        深埋在里的芯片不允许他有，她望过来的那双冰冷冷的眼不允许他有，可能他本就不曾有――

        秦溯之把视线从苹果上挪开，扔掉了它。

        薄如蝉翼的红色果从银亮的刀刃上落，阿洄没有盯着那柄利，他的眼睛总是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