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秦杏锐地注意到男人有一点跛。

        “请进！快请进！”

        它没有类似五官的装饰，但声音听得出十分愉快，机人侍者促：

        她的脸由红转白――“琼”是决计受不了如此刺激的，“这是不德的！您不能！”

        她距离那扇门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心里还正在担忧自己会撞见什么样的场景――毕竟这是徕霓区，“赫赫有名”的肉生意的红灯区。

        面前投着一幅巨大的投影，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紧紧抱在一起，脸颊酡红，姿态亲密。

        一捋，怎么想安吉也脱不了干系。难是安吉在托彭绮什么事？

        但还没等她好准备，那位声音很像孩童的机人侍者就不耐烦了，连句话都不肯让她说，把她直直撞了进来。

        “先生！这是人家的私事！您和我都不能看！”

        低眉顺眼的秦杏不依不饶地悄悄又看了眼池底，这回是一分红色也瞧不见了。不知是彭绮改进了她的隐匿法，还是通过密、暗门之遁走了。

        “一个满口谎话、份弄虚作假的人，算不算‘不德’？”

        上次见到彭绮，秦杏穷追不舍，一直追到梅什塔区，彭绮仍不肯和她相认，最后为了脱，竟推出一位玫红色发的人造人烟雾弹。而这位人造人后面又在安吉的餐馆里工作，秦杏见了她，只觉得她子羞怯，认为出来替彭绮遮掩份这件事，十有八九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秦杏有十足地把握认为她不是自己走进那扇门的，她绝对是被那位活泼的机人侍者生生撞进这扇门的！

        她捞起三朵又放回去两朵后，机人侍者转动着履带来到她面前。它上的那天线一闪一闪的，声音富有童趣，像个在煞有其事装大人的孩子：

        “跟我来！”

        她“呀”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扮演琼的秦杏一脸震惊地循声望向声源，那位先前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站在二楼，两只手拄着着栏杆。不过几个地球时没见，他又换了一套衣装。

        秦杏只在心中纳罕，几步走到池边，用裙摆盖弥彰地掩了掩池边的水迹，努力伸长手臂，又捞起池面上的百合花。

        他仍是笑着问：

        “到了！”

        “你怎么界定不德？”

        “你没见过两个男人？琼。”

字一说出来，彭绮便忽地又进了那池碧水里。说来有趣，她跃出来的时候声势浩大，溅起许多水，进去反而没什么动静，甚至连水花都小得可怜。

        “我的小侍可不能有背着我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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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的投影只有图像，秦杏这样背过去原本足以逃避，但那男人刚说完“私事”二字，投影便忽地有了声音。投影中的两个少年虽并未说什么淫词浪语，可息呻声却是不绝于耳，又正是气血方刚，自然不吝气力。一时间他们弄出的声响愈发叫人脸红耳热，好像两人真的就在后缠绵亲热。

        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问她：

        尽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游移在她上，这很古怪，后投影里的二人行动越发激烈，声音越来越媚、不加收敛，然而听着如此淫糜声响的他，投来的那目光始终非常恪守规矩地徘徊在她的锁骨之上。并非未经人事的秦杏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是没有情色意味的，反而更像是审视。

        机人侍者欢欣鼓舞地停下，它转过圆的子，的天线一下子收进椭圆形的，用后背撞了撞后的墙，墙于是缓缓浮出一扇门。

        男人面上笼着的阴影完美遮蔽了一切对他神情的探查。秦杏听得出他语声带笑，但失去面容神态的辅助补证，她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令她颇为不安。

        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秦杏才避免了“五投地”的窘境，就又不停蹄地卷进了另一场窘境。

        “先生――”

        “我……”她像是惊骇到险些失去言语能力，支支吾吾的，从双颊一直红到耳尖，“我不知那是两个男――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