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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玉麟那被窒息感缓缓缠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生出的尖刺突然扎了下，刺痛让他忍不住惊慌的抬眼看着姐姐。

        “玉麟。我是为了救你掉下来的。”

        关玉秀的表情变得很柔和，被水泡的发青的苍白肤上勾起一个缓缓的微笑。

        “水里很冷，水底也很黑，被水没过去完全覆盖住一丝能气的地方都没有……真的非常非常难受。”

        她淡青色的瞳仁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他即使想躲，也着了魔般的回避不开她的视线。

        “里的水怎么也跑不出去，肺里的空气都被灌满榨出来了，到最后觉得咙和眼睛里面都有血出来……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痛的很想死……”

        “幸亏是我呢。要是玉麟你就难受了。”

        关玉麟的瞳孔缩紧着，颤抖着，嘴溢出息，连同都无法抑制的发起抖来。

        “玉麟，虽然你讨厌我……但我一向对你很好吧？你说的我都会听，你让我什么我就会什么，为了救你我宁愿被淹死……我是个好姐姐吧？”

        女孩柔和清澈的声音此时像命的符咒，又像缠在脖子上的白绫，温温柔柔，绵绵密密，一圈一圈，围绕而来。

        关玉麟宛如被扼住的咙里，沙哑的发出了一个“嗯”。

        是。

        关玉秀自然是一个好姐姐。

        他却不是一个好弟弟。

        他是总是蔑视姐姐，无视姐姐，鄙视姐姐的……最糟的弟弟。

        关玉秀的瞳仁在水面折出的白冷月光下，熠熠生辉，泛出的光几乎让关玉麟觉得刺眼。

        “那你觉得……”

        她继续用那种如绵绵细雨、密密蛛丝般又柔又静，平和的，静谧的，却在逐步将他勒死的声音问。

        “你可以心安理得的被我这样以好相待吗？”

        关玉秀的眼底的情绪，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她说自己生气了。

        可她本没表现出任何愤怒。

        在她上，一直都只有死寂一般的平静。

        关玉麟被她的视线，她的声音，她青白的脸色，黏腻在发丝间不断坠落的水珠，串成一串，形成的无形绳索，扼得窒息。

        “我……”他想说话的。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能是着了魔一样的，看着月色下发丝熠熠生辉，瞳仁泛着微微青色的纯白人形。

        关玉秀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短暂的停止了开口。

        她伸手，冰凉的沾着水珠的手，缓缓的了弟弟的侧脸。

        冰凉的指尖带起一片火辣的疼。

        关玉麟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刚剐蹭到哪里，血肉黏连着模糊了一块，潺潺的正血。

        “疼不疼？”她眸色淡了一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