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尔想。

        他机械回应：“嗯，你当然不能。”

        “琉尔？”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并不解地望向他，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

        琉尔甚至矛盾地认为这并不像自己会说的话，他怎么会允许她抽离自己的视野范围呢？怎么会。

        她越是在此刻表现出依恋，他越是心情复杂。

        琉尔终于开口了，但他低沉的嗓音里卷着一疲惫和冷淡：“吃完饭再说吧。”

        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情绪却低迷。

        瑙西卡没死心，掌心搭在他手背，力图通过肌肤传递温以求共感，“你陪我一起不就好啦…再不济就后天，我现在还酸得很，走路都有些困难。不过睡两觉就好了吧。”

        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瑙西卡环住他的脖子，将子贴进他怀里，撒卖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安他，让他放下心中的怒气与不安。

        住他的手指，她再三保证。

        饮食完毕后，男人默默收拾走碗羹。

        “你不能给人一点甜，然后就想着要走。”

        “我不会逃走的。”

        瑙西卡抿着嘴，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而他没有动容，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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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被男人修改的措辞，瑙西卡呼一顿，那话语中多出的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似乎是在暗暗地警告她。

        琉尔的躯仍是僵着的，整个人呈现出紧绷的状态，他任由她拥抱，在享受这份爱抚的同时，眉宇间的神情却变了。

        得不到回应的尴尬总让人感到自讨没趣，瑙西卡汹涌热的血瞬间平复下来，那份期许似乎也随着他的沉默而渐渐消散。

        当一切都理妥当，他回到瑙西卡边，轻轻用虎口圈量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她心底一凉，碰又离开的掌心让她联想到了冰冷的镣铐。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度，还在散发热温的，也许只有他亲手的那碗蚌肉汤。

        但这念一闪而过便被压制了下去，他明摆知这样只会让两人更加痛苦，而且再无法和解。

        可不怎样辩驳，就算把象征公平的女神忒弥斯从云端唤来，这话也的确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话音刚落，攀在她背上的手便倏然收紧到她发痛，她不禁闷哼了两声。

        瑙西卡眨了眨眼，“解除婚约呀。”

        干脆给她下咒吧。

        然而琉尔却像是忍耐到极限，再也无法伪装出那份虚假的平静，他眯眼看她，眼神不善。

        用卑鄙的方法，在她里种下共生共死的情蛊，若是一方变心，若是一方试图割席，两人就一同赴往地狱之火里燃烧去吧。

神情几乎是瞬间就改变了，尽那变化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瑙西卡凭借着与他日夜相的默契，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

        “为什么有这个念？你知现在不是提出来的合适时宜吧？如果你聪明一点，狡猾一点，就应该多哄我一阵子，然后再计划你的离开才对。”

        她试图承诺：“我不会再走的。”

        千万绪只化作一句比叹息更微弱的妥协，“你要去哪儿。”

        无发掘琉尔脑海中的天人交战，瑙西卡只是轻轻笑了，问：“难你不高兴吗？”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黑眸里恍若藏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平静的一句：“不要说这些不可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