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沉浸在纷杂的思绪里出不来时，远女人尖利的嗓音穿过人群，打破了这份缄默。

        “开扩音。”

        李英压制不住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追上去说:“这个狗屎，明知你喜欢他，还旧事重提，我是真的不理解……”

        钱薇薇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薇薇眼眶微红，排山倒海般的厌弃纷至，像是被人一巴掌重重扇在脸上，措手不及。

        钱薇薇抬望向天空，一只手高高举起。

        “英子，别说了。”

        ******

        ――“薇薇，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妈，我打完了。”

        钱薇薇手里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小心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女人脸上的表情。

        “可你这几天难一次都没提吗？”他猛地高音量，尖锐，刺耳。

        李英没说话，同为女生，她也喜欢过别人，所以此刻特别能感同受。

有其事开口:“你还在为我前女友的事情闹变扭？”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女人等她在后排坐定才开口。

        “那你以后还跟他玩吗？”感受到她情绪的回，李英象征一问。

        真可笑。

        她努力拉着李英朝前走，从他边飞快逃离。

        “对，我是提了，但只有刚开学那一次，我只是嫌你在我边，让我觉得聒噪而已。”说话的声音隐隐发颤。

        钱薇薇找了个空地，将埋在李英的肩膀上。

        说话功夫，前面一个急转弯后，女人带着墨镜的眼紧盯前方，稳稳将换挡杆握在手上调速。

        也许那时她还在自欺欺人。

        很快接通。

        至于乔鸣，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维持，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赶快上车，这里不好停车。”女人驾驶着一辆白色的suv，稳稳停在钱薇薇跟前。

        现在唯一能的，就是静待这件事过去。

        “薇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长得那么好看，吊死在乔鸣上太亏了，他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当喜欢变成折磨，痛苦变成象之后，喜欢这个词就成了人心中沉甸甸的稻草，不知什么时候在哪个角落就能将你压倒。

        “薇薇，你别理乔鸣，他脑子不好。”

        钱薇薇从前座的空档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翻出号码打了出去。

        “还好有你，英子。”

        钱薇薇跟李英别后，独自上了车。

        “英子，我好累啊。”

        “那我给你买的手机有什么用?你拿我手机给你爸打个电话，说你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我今天手机没带。”

        “我说了，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钱薇薇特意避开林远森的视线，等他们走到另一条小路，才敢迈开步子。

        钱薇薇将手机放回原位，车里弥漫着烟味，她将后面的窗降下去一点

        “钱薇薇，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李英跟着她，作为二人事件中唯一的知情人，她清楚自己插不了手。

        同一片天空下，两个孩子躺在柔的草地上，女孩上的裙子破破烂烂，男孩的嘴角被打破，淤青一片。

        大片的蔚蓝里，云彩像是油画上不小心晕开的色块，飞机过，尾巴留下的白色烟雾像仙女裙摆一样拉出长长一弧线。

        “喂，爸爸，是我，我今天去妈妈家吃饭，嗯对，好，吃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哦，好。”钱薇薇点开扩音的喇叭。

        钱薇薇瞪大双眼，立笔直站在李英的边，“妈，你怎么来了?”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周围熙熙攘攘，全是放学等车的学生。

        “我也不知。”她自己都很迷茫。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以前那些稍微碰一碰就能牵扯她所有情绪的破事，她丁点儿都不想再沾染。

        ――“乔鸣哥哥，我害怕。”

        “我送她回去，你不用接。”

        当快要挂电话时，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