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的问句化作洪几乎将他恪守的礼节冲碎。

        若非你是因为被下药才烧得浑发，他觉得你会立刻起来钻进被褥把自己裹紧，而非此刻晕乎乎地看着他解开你内衣扣子的指尖，像一只被他引的猫儿，跟着他手里的“线团”左右摇晃。

        “魈？”你晕乎乎的抓了一下他口的念珠串，听到清脆的叮当声和他传来的声线不变的解释——“抓稳。带你去冲凉。”

        仙人猛地收心，自罚拧了一下大。

        甚至。

        真的吗？你快傻掉了？但你想来想去、已经快烧得胡言乱语之前先发现——“那你怎么也……脱了。”

        可……

        【3】

        清醒了，但还是疼。这是你没有说出口的。

        意识稍微回笼。你的确能听得清他说话，脑子也开始转溜，但额仍然一突一突的疼。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从床上转移到了浴桶里，上半的衣服已经不知所踪，活像一个被剥开果白的香蕉。

        你听到前传来一阵情绪极为复杂的叹气，像是终于把你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放过，末了腰被人横抱起来举在空中。

        他不答。低眉觑你一眼，目光锐利将你“打”得不敢再问。

        魈继续给你浇凉水。

        他忽然想到。可若他都觉得难以忍受，而你已经晕晕乎乎地有上气没下气，说明连你也是用尽全力在忍着几乎难以想象的痛疼。

        但即刻他就怀抱着你，伸手在你脊背后寻找内衣扣子，清脆的“咔哒”一声响起，你觉得口的束缚被解开，甚至都没意识到他在脱你的衣服，第一反应是好像真的舒服点了。

        魈闭上眼，那只给予你力的带着薄茧的手忽然微颤着抖动了一下，像是它的主人正在遭受灵魂的鞭挞，这场突如其来的审判令他整个僵在原地，为自己无法遏制的“可是”、“但是”、“万一你可以求他”而兀地凝结成冰。

        可——

        无论你是击败过风魔龙，还是战胜了愚人众，除开那些铸就“旅行者”这一四国震震的名号的丰功伟绩之外，你，终究只是一个在床上没有任何经验的少女。

        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在你脸颊上拍打，轻轻的将你的视线一点点聚拢，如同捧起一抔羽似的把你快要飘走的思路抓在

        他努力不去想刚才你来勾腰带的感，伸手试了试你苍白的额，温度仍然的痛人。

        这的确是当初他在见到你一个开璃月锚点的时候的第一印象——当初你一人在没有[绑定五星]的情况下跋山涉水，在整个璃月地界跑来跑去完成任务，而他在后跟着几乎看完了全程。从此不懂的人类究竟为何物的少年仙人便给你打上了一个[倔强]的标签，发现你在某些方面上是“九牛都拉不回”。

        也是。魈想。

        可是就连现在，他都只是你“坚强”的局外人吗？

        …太能忍了。与他一样。不知有多能忍。

        不同于他曾无数次浴血奋战到即便周衣物都撕裂仍要继续战斗，你是干净的、轻快的、并不经常陷落于这种窘境的旅行者。

        “清醒了？”

        浴桶里漉漉的女孩伸出一只手，魈惊恐地看到那只手分外苍白，绵无力的扒拉在浴桶边缘，但你说的却是“——嗯，清醒了。”

        可是已经相几月的他连问一句“可是”都没有借口吗？

        随后少年骤然附压上来。你本就无力的子向后仰倒，在了床榻上。

        “魈、这是干什么。”“先脱衣服，你快烧成痴儿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4】

        “你额间的契约，你能控制吗？”

        少年和你同时一僵。然后魈的手先从你的肌肤上离开。

        听到你孱弱的咳嗽几声，魈忽然停下拧水龙的手。

        绿色苏的小铃铛随之落地，叮叮当当，最终喑哑。

        这本来是一个为人赏识的优点。

        坚强。甚至到了倔强的程度。

—你意识到他的腰带被你彻底扯下来了。

        他从后解开你的内衣扣子，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小腹，你静止的忽然生理的颤抖了一下。

        可是就连这时候他都只能在“礼节”之外碰你的手吗？

        如果冲凉能解决这种乡野低俗之人才用的情药，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了你第一次。

        他也还没告诉你如今的症状是被人下了药，你还以为只是钟离的契约忽然发作，而自力不济无法承受岩神的力量。

        在被脱掉衣服时，表出这种畏惧的颤抖，当然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