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瞳孔涣散，无论如何集中都无法成焦。

        你的心脏狂起来，因为你注意到地上有一条巨大的拖痕，从庇护所前一直蔓延到那条细瘦的暗河边。

        再度开口时，他的声音都冷了许多。

        你抱着膝盖缩在篝火旁，只恨自己没有多看一些能让人哭出来的书，到来连怎么让别人哭都不知（其实最开始的计划是用沙蝎蛰他一下，以为他疼了就会哭）。

        哭，并不能改变利莫里亚覆灭的结局，甚至不能改变任何事。

        你想到那只巨大的沙蝎，还有昨天没成的老鹰，心中大呼不妙，连忙顺着那条拖痕，一路向暗河的下游找去。

        那一瞬间，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攥紧衣料的边缘，满脑子血肉模糊的画面。

        你坐在简易庇护所外，看着祁煜修长的双无安放地暴在外面，顿时气愤又无奈。

        这一定是个冷笑话吧，他再次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背对着你。

        伤成那样了都没哭，这家伙的心是石的吧！

        珍珠珍珠……你唯一想要的，只是一颗纯洁的鲛人眼泪结成的珍珠，早知他是这样一个人，你就不该和他跑出来。

        梦里是一片血红的景象，残破的城堡轰然倒塌在他眼前，曾经欢声笑语的利莫里亚遍地哀嚎，族人的血迹与破碎的肢在眼前漂浮，像是扭曲可怖的深海鱼类。

        祁煜息着撑起，他低向自己的下看去，却突然发现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我哭不出来。”甚至还有点想笑。

        掐着掌心勉强镇定下来，你扶着岸边的枯树，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寻找。

        你懊悔不已，但终究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哭出来。

        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上，在草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人类，贪婪的、狡猾的、残忍的，人类。

        不对，你甚至怀疑他就是石变的，本不知痛也不知难过！

        只见一条巨大的，色彩绚丽的鱼尾，正躁动不安地躺在他下。

        此刻外的圆月一点点爬到天空的正中央，于是莹白的月光也慢慢地照进漆黑的天里，空气中似乎有尘埃在浮动，像是一团团白色的萤火。

        深夜，你被冻醒。

        一路上散乱着祁煜的暗紫色潜行服，它们像是被利爪撕碎，边缘的豁口参差不齐，继续往前，你甚至捡到了祁煜带血的里衣！

        至于祁煜，大不了用黄沙给他一个。心……

份上，你给本公主哭一个吧。”

        迷茫地睁开眼，整个天漆黑一片，只有远的口下一片浅薄的月光，你了眼睛，突然看到面前的篝火堆已经熄灭，烧成灰烬的木炭散得到都是。

        “我不太舒服，先睡了。尊贵的公主殿下，今晚就麻烦你守夜了。”

        他目眦裂，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沉重的铁链铐住手腕。

        你警觉地站起来，一回，却看到临时庇护所也散架了，木棍和干草被碾在草地上，躺在里面的祁煜不见了。

        祁煜：“……”

        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有人用尖刀剖开他的鱼尾，企图让他在绝望中屈服……

        那些月光也随着月亮的移动，慢慢地爬上祁煜的小，祁煜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冷到仿佛坠入冰窖。

        它们在空气中扩散开，互相撞击挤压着，一点点飘到你们扎营的草地上。

        待那些月光完完整整将他的包裹住的瞬间，祁煜猛地睁开眼，他的眼底，猩红一片。

        ——

        漆黑的天里，有什么东西躁动不已，它疯狂摆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拍击着地面。

        篝火太过温，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鲛人的眼泪，只会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才会凝结成珍珠，而珍珠即是利莫里亚人用来封存痛苦记忆的“储存”。他也曾哭出无数珍珠，只是现在，他已经明白，哭泣是最没用的行为。

        不是死是活……你都要找到他。说不定，说不定他已经哭了，沿路找下去，一定能找到鲛珠，有鲛珠就还有希望！

        他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