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让他有些焦虑过了，心里总是绷着一紧绳随时要断。

        忽然内心崇敬了起来。

        他眼睫弯弯，淡漠的气质便化在这抹笑意里。

        “诶，小兄弟，你是江南人吧。”一个穿衣并不低调的男人撩开了袍摆，豪迈地跨坐在旁边。

        他本就因为年纪大而时有自卑情绪，再是这般不争不抢的姿态，兴许陛下眼里全然是那些鲜色，便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玉面郎迎着船上的风，上并不稀贵的袖布被拂得起舞，他看了眼男人，眼里好似有光。

        “你肯定选不上。”郎君快速瞧了他一眼，说了句没情商的话。

        男人自以为夸到了实，却被那郎君抬瞪了一眼。

        “我叫李玉封。”

        “原来你听得到我说话啊……”男人不厌其烦地套近乎，“诶那你去京城是不是要参加选秀啊。”

        那人没接茬，男人也不介意，换了个位置继续打量那小郎君，眼里满是艳羡，“你长得真好看啊，去京城选秀肯定能选上。”

        驶向京城的杭兴运河上一片热闹，多是生意往来的货船。民间男男女女并无大防，生意场上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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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异于平地一声响，砸得颜荣临满恍惚。

        陛下要纳君了……

        玉面郎穿得朴素，显然是出一般，但他不卑不亢，无端地给这张俊俏脸添了几分贵气。

        “作甚这般看我?”

        湖风一阵拂，飘到了船舫上，隐隐约约带来了几分京城方向的喧嚣气息。

        被扰的那玉面郎君并不搭腔，转过去背对着男人，径情直行地读着自己被翻烂的书籍。

        若是后凋敝，他的揽意义不大，左不过他们两个老人，但若是来了新人呢……

        *****

        那是一种执着和自信。

        嘉熙帝这几日应该是在忙春闱之事，已经多日没有踏入后了，徒留他一人在这里暗自生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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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是去进京赶考的。”

        那男人面容惊恐，眉紧皱，“你，你怎么诅咒人呢，我是没你好看，倒也不至于这般差吧。”

        他知为何小郎君不想搭理自己了，虽然这是个女尊男贵的社会，但是也不乏想考功名的男子，只能说是勇气可嘉。

        感受到了男人指责的情绪，小郎君放下手中的书，似是嫌不够地又补了一刀，“你这般聒噪，圣上怎会喜。”

        “恐怖如斯……”

        “非也非也，若是选不上，家里便只能安排我去读书考功了，这条路太累了，我可不想走。”

        男子恍然大悟，站起来绕着郎君看了又看，一会儿点，一会儿摇，大抵是不能理解为何有人选择了与自己背而驰的方向。

        而郎君面色古怪，像是看另类一般望着那男人。

        “你不去选秀?白浪费一副好模样……”男人若有所思，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脸上又绽放出笑意，“那真是多谢你不参加，我选上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李玉封......真乃人如其名也。

        闻言，郎君皱了皱眉，感到不解，“选秀有什么好的，在深待一辈子吗……”

        男人本该生气的，但是看了又看，见那厮又不理他了，抵的情绪反倒是消散了不少，他不要脸地又凑上去：“那你教教我呗，我太想选上了。”

        其中的一艘湖舫长十丈余，可容三五十人，这是客船，从方向看，是从江南来的。

        “我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说不定能在榜上看见你呢。”

        许是玉面郎被惹烦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才不是去选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