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也不想再多说了，自己的苦恼还是留着自己消化吧。

“李君，还没想明白呢，人生不过是一睁一闭，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这个份上，既然无法改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高兴点。”

        火烛微动着闪了闪，男子的影子却并没有动乱，他垂着，神情专注。

        “怎么不如书生，他们未必有你富裕呢。”

        江香郎吃完打了个哈欠，两眼泛着困意，“那李君你好好想想吧，有些乏了，我就先回去了。”

        待人离开后，人撤掉了桌上的残羹。李玉封见外面天色已晚，月光泛泛，便回到罗汉床，抵着短桌，读起自己一直舍不得丢掉的破烂书籍。

        *****

        面如冠玉，红齿白。

        李玉封当上皇夫的消息，他还没捎信告诉自己远在江杭的父母，或许是希冀着会有变动发生，至于发的俸禄他都存了下来，没有动用太多，过得很是清简。

        听到朋友的安之语，他并没有为此而更好受，愁绪依旧萦绕在心间无法排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现在的境地倒是比书生还不如了。”

        一清郎的女声传来，李玉封似惊地闻声望去。

        借着不算亮堂的烛光和近距离，裴元熙才真真切切看清面前男子的模样。

        “玉封见过陛下。”

        “李常侍可是在读资治通鉴的周纪篇？”裴元熙瞥向男子手里攥紧的书卷。

        江香郎毫不忌讳地打了个饱嗝，看那俊俏男子一脸苦相，他便语重心长地再次开导。

        倒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绕是从小就见过不少美人的她，也难免感慨李常侍生的好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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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仅晃神了一息，便立屈膝礼。压下心中开始泛滥的委屈和执拗，凭着礼教本能恭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

        女子纤纤玉立，发束随，眉眼适意，嘴角勾勒的弧度透了主人的兴趣。

        听到这话，清俊男子瞧了江香郎一眼，那人正吃着碟里的糕点，浑然不觉。

        皇夫也有俸禄可领，按照排位尊卑来依次下发不同的数额，八品常侍拿的俸禄绝不会比一个芝麻小官少，算得上是富足。

        对面早就已经放下碗筷，似乎只吃了一些，多天来，他倒是更清瘦了些。

        “――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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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挽着裙摆，坐到一旁，嫦青很快招呼着人上茶水点心。

        “你有文化，这还不好，听人说陛下就喜欢会读书的，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有钱又能如何呢，“难我读的书就只能白白浪费了吗？就这样出不去，一辈子都困在里。”

        他指着一句话，入了神，嘴里还会不自觉地念着，“夫之察事之是非而悦人赞己，暗莫甚焉......”

        不知何时，殿内本该守着主子的小已经悄悄离开了，室内很是安静，李玉封并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