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善千说话，那低研墨的女快速抬瞧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观察什么，随后又埋低下去。

        官服女子这样一说，一时让裴元熙不知怎么回好。

        她原以为这么说了，对面应该很快就要迫不及待诉苦。

        事实上，少了一个官员，翰林院只会内加班加点，绝不会影响整效率，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抬举周博士罢了。

        这话有几分玄机在里，皇帝是早先知了周善千最近境不佳，却并未急着给她主持公，而是用关心的语气来引导对面之人，想看看她会不会在自己面前抱怨官场上遭遇的不公。

        难怪瞧手上茧像是干活的，再有能力，里也没几个主子愿意招哑巴给自己当贴侍子，这晋升的概率倒是小上许多。

        “是个哑巴？”皇帝皱了皱眉，瞧她像是害怕似的，低着不敢见人。

        此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若她顺着自己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她被长官柳尚书打压了不就行了，怎么还越说越多了，这还怎么让自己给她主？

        “多谢陛下关心，只是善千抱愧难当，辜负了陛下一番培养之意，已经多日缺职......”

        门口传来几响动。

        圣椅上的女子闻言皱了皱眉，立追问：“哦？周卿可是遭遇了什么不公之？”

        周善千点了点，她抬眸望着皇帝，嘴巴抿着，言又止。

        只不过周善千很是释怀地笑了笑，说的话并未如她所想，“许是善千自小习惯江南之地，来到京城后水土不服之状有些严重，这才告病多日。”

        “这样啊......那周卿可要尽快适应才好，翰林院事务繁忙，少了你，恐怕效率都要低不少。”皇帝说。

        倒不是说抱怨了就不好，只是她更想知，恃才不凡的周博士会是怎样一个表现态度。

        那日在考场上见识过的傲骨卓越之姿，现在看上去倒是淡了不少，周遭多了一分萎靡和病弱之态。

        那女急忙摇，指着自己的嘴巴摆摆手，间发出一些气音声。

        “咳咳，善千不胜惶恐，还尚在病中，不好过了病气给陛下。”中清脆的嗓音传出，说罢，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共一个书房下，裴元熙才看清了周善千的模样。

。

        “宣她进来。”

        裴元熙摇了摇，“那可惜了，叫嫦青好好培养你些别的事务.......”

        “周卿不必拘谨，我今日召见你，不过是想问问你近况如何，可有什么异样？”裴元熙问。

        女点颔首。

        随后，引路人领着一个长如松，四肢修长的官服女子进来，她先是恭敬地给皇帝行了礼，而后平站在一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女埋着，专心给皇帝研磨，皇帝也没再多。

        高鼻深目，材清瘦。

        她坐在椅上写着字，只觉得这女甚高，微微偏都不曾看到她的脸，余光中只瞧见一抹下巴。

        人禀告女子，周博士已到潜心门口候着。

        裴元熙痛，开始懊恼自己就不该说的太委婉，“周卿不必妄自菲薄，既然我将你安排在翰林院，定是因为你的能力值得。”

        但对面之人好似听不出皇帝的褒扬之意，周善千面为难之色，犹豫：“额......陛下过誉了，恐怕翰林院少臣一人，并不会影响什么。这么多天来，善千告病在家，时常觉得自己未能给陛下献力，或许臣待在翰林院是多余之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