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神色坦然，平静地看向我。

        “公子...要不还是.”

        我知，他又把走水这件事归于了自己的错。他垂下眼问，

        其实我是很开心的，一切都完全按照我的计划在进行，为什么会哭？看来我确实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一边得意的窃喜，一边怜惜地泪。

        “下一步，父亲有什么安排？”

        “…………

        “这本是妖物的图鉴，下一本是写了地形对术法的影响。公子想编纂手册，或许恰能用上。”

        我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泪水却越越多。我用了狠劲，蹭掉那些鳄鱼的泪滴。

        “对，对不起，婢...明明公子更加难受..”

        “夫人说，前日的走水无一人受伤。”

        我走到他的边，明显感到他的动作僵了，耳沿也变了颜色。他稍微偏了点，躲避我的视线。他没有我预想的慌乱，因为他说不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

        “找一个人，扮演您，用纱帽遮住脸，说是毁容了。若是..若是迫不得已需要脸，婢的咒术可以...”

        “公子，您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您怎么能如此平静！”

        “这..南宗主同夫人近日在忙于理外界的猜疑，连日拜访了不少家族，难以归家。”

        需要完善的地方还有很多，在一些细节上格外要主意。”

        公子刚伸出手，但又很快地放下，和我拉开一个恰当的距离。随后，他先行来到书桌旁。那里放着一大摞厚书。

        公子将眉紧紧皱起，下意识闭上了眼。

        “不，这是很好的计划，我该主动提出的。现在的和平还不稳定，南家不能被我拖进漩涡。”

        公子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怔了一下。

“同昨日一样，无甚变化。”

        我的声音消失在公子的轻笑里，这笑声让我分不清公子是否在呜咽。

        “父亲母亲最近在什么？”

        “战争结束后，各地都在讨伐已经泛滥的妖魔，但这方面的经验仍不足，我正要写本指导手册。要的事太多，我并没时间出门。

        公子垂着眼思考了一会，接着条条分明地说出计划的要点。

        公子就这样敲定了自己的命运，但在抬起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

        我不安地去看他的表情，那神祇般的俊美容颜上还是一贯的镇定，恐怕心中的惊涛骇浪都藏进了他垂落的眼帘下。他又摇摇，

        真虚伪，明明计划就是我安排的，我真是恶心透了。

        公子轻飘飘避开我的问题，毫不在意似的回到了计划的制定上。

        突然，笔顿住了，墨汁在纸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大墨点。

        咦？我哭了吗？我摸了一下脸颊，果然的。

        “不！你比谁都要有才华，你不是想遍历大陆吗？”

        “盼舒，你不必多言，这只是很小的代价。”

        “这是..”

        盼舒，不要哭。”

        公子竟还有心思去关心一个婢的心情。

        “盼舒，你说。”

        我垂下眼，话堵在嘴边，难以启齿。

        我的心随着公子的话语拉扯地疼痛难忍。若是公子悲伤难掩，我还可以谴责自己，但现在，我闷的难以呼。

        “是么，那便好。”

        “就算出去了，若是半路发作又该如何。盼舒，我不会再踏出这个府邸了。”

        “别这样用力，会伤到。你拿来的书我还没看，盼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