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救回你之前,我们就把你的底细全查清楚了。”
颜成落死死盯着手心的玉,他想起伍幸把一碗桃粥递给他,笑着问他需要帮忙吗;想起他们第一次搭档出任务忘记带伞,她把他拦腰抱到桥下避雨;他又想起有次她出任务受了重伤,他开门时,她满
血腥与酒气地倒在他怀里。
“没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感觉此去可能很危险,让你帮我保
一下。”伍幸摸摸鼻子,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你不收下我就不回来了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内阁花了三个月查阁中是否有卧底,第一个就从三人行开始查起,没一个人有问题,当然包括伍幸。
她常喝的酒还有好几罐放在他床下,她的房间也和她走前没有区别。她还说她会回来找他。
他听说过她在内阁打工了三年,每次任务都完成得无可挑剔,爱调笑,爱喝酒,一杆长枪使得游如灵蛇,总是一
青衣,笑起来很好看。
到了她十分随便的回答:“当然是北斗的决定啦……”
他皱了皱眉,当时接受入阁培训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被调查过,但没想到阁里查的这么细,而且动手这么早。
清晨到来,颜成落已经收好了包袱,锁好房门,将她的玉
在手上,走出了内阁。
他想了很多,可是没有想明白。
伍幸没有动,而是靠在那边靠了很久。
然后她就失踪了半年,直到有阁员回禀说漆州据点的主事被暗杀,有人看到凶手着青衣,使一杆长枪,还提着个酒葫芦。
现在呢?他问自己。他们说她在漆州。
他放下笔,正视她:“什么意思?”
颜成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颜成落从来没想过她会叛变。
这并不新奇,颜成落没有给她过多的关注,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慢走。”然后又继续解他的密文。
颜成落首当其冲被抓起来审问,理由是他是伍幸叛逃前在阁中最亲近的人。然后审了三天三夜没有结果,他又被送了出去,大病了七天。
于是她就被派去追杀胡纤了。那天她仍然穿得很素雅,把那杆她叫
乱清的长枪背在
后 ,提着酒葫芦像往常一样来向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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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成落说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心情,感觉有点愤怒,有点释怀,他的心脏发紧。
“为什么是我?”
她又说:“你师承涟州无言生,
通密文,北斗的人早盯上你了。你猜猜为什么你一路至此都没遇上什么变故? ”
无所谓了,他能确定自己在奉城的亲戚失联不是内阁
的手脚就行。
烧到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摸到了枕下的一丝冰凉――是伍幸给他的玉。
这半年他一直在找她,去过很多据点。他也在逐渐习惯一个人出任务,出门总会带着伞,尽量绕开危险,因为她不在
边。
她笑了:“怎么会?帮我个小忙嘛,小落落?”
颜成落皱起眉
:“伍幸,不要开玩笑。”
她在书房找到他,笑着靠在门边和他说话:“小落,我又有任务了哦。”
伍幸已经转
走了,背对着他摇摇手,声音远去了:“你是我的搭档啊。不要弄丢了,我会回来拿的哦。”
他沉默了,然后抓着手链迟疑了一下,问她:
再醒来的时候,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已经被捂得发
。
久到他奇怪地又看了她一眼,于是她走过来,把一块玉放在他桌上。
她走的时候内阁刚刚经历胡纤之乱,十分缺人,说实话他就不记得内阁人手什么时候充裕过,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胡纤不仅杀光了他们一整个据点的人员,还窃取了他们大半的人员名单 ,整个内阁岌岌可危。
她轻松地笑笑:“这我带了很久的,放你这。”
青色的玉,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很普通,只有一个指节大,用红绳系成了一个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