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张开：“饼干和水，可以吗？”

        脑中一闪而过余晚稚漂亮的脸庞，那双幼兽般的眼睛，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冲下悬崖，陈复急了，抢着去拉手刹：“停车啊！”

        “又来了，昨天晚上屁都没放一个，现在装什么好人呢，”陈复早对他大哥一肚子不满，被火星子这么一燎，立刻燃了，

        “给她吃这么好干嘛，还买牛，”陈复往车里望了望，空空如也，哪有余晚的影子：“那她人呢？”

        陈钧没忍住：“别说了，要不是你…”

        “可以的，”男人点了点，打开车门，半截子已经出去了，忽然感觉到有力气拉住他的衣摆。

        陈钧压抑着怒火：“陈复，你能不能闭嘴。”

        陈钧不再说话。他松开手刹，脚踩在油门上，朝着暮气沉沉的日落，车开了出去　。

        陈复“砰”得一声关上车门，眉眼邪肆：“要不是我，她现在就给那瘸子当媳妇儿了。”

        车下了高速，又驶进了山中，两人起了争执，陈复说话跟放炮似的，一句一个响，最会气人。

        陈复打开车门，发现后座被收拾得很干净，衣服子内衣内全都不见了，轻蔑地哼出一声：“幸亏把她那堆破烂带走了。”

        陈复吃完泡面出来，看见陈钧站在车前张望什么。天又暗了暗，天际有土黄色的一条线，像时沙尘暴要来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快步走过去。

        她没坐过火车，但猜测应该和这个很像。

        他回过，余晚那双黑沉如幼兽的眼眸注视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钧按了按眉心，人很疲惫：“我现在不和你吵，以后再说。”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闪躲，几秒钟后才答：“陈钧。”

        “你放屁吧，老子才修过的，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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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知你心气高，向来看不起我也不想我，这次要不是爸妈，你也不会过来，”之后路上，陈复嘴就没停过，什么话都往外蹦，

        这时候经过一个危险地段，大下坡的同时有一个急拐弯。坡下了一半，陈复感受到越来越快的车速，往前踢了一脚：“要死是吧，能不能慢点。”

        “找什么呢，眼珠子这么忙，”陈复视线下移，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一盒饼干和牛，下意识就说：“吃这么好啊。”

        她的内被撕破扔了，现在卡在座椅下面，出一个白色的角，下光溜溜的，干涸的存在感很强。好像能闻到石楠花的味，但又好像是错觉。

        陈钧手紧方向盘，指骨突出，线绷地很直。

        “是，你长得好看，脑子聪明，所以从小到大看我就跟看一只老鼠一样，但你别忘了，咱俩是亲兄弟，你再想和我撇清关系，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

        落日就要沉没在地平线中，霞光铺在尖尖的山。陈钧踩了刹车却不起作用，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辆车驶向死亡，他放大的瞳孔中映出暮色。

        “你肯定以为她是我女朋友，不然也不会……”说到这儿，陈复居然还笑了。

        陈钧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随后转上车：“走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等陈钧也离开之后，余晚坐在空的车内，耳边忽然一绵长的耳鸣，像是火车穿过隧。

        她其实一直没有睡过，现在太阳的位置突突地，心脏也是。

        “你这么不待见我，我把余晚带过来，你也没多问一句。”

        “不太对劲…”陈钧眉心死死拧着，额上出了一层冷汗：“车好像坏了。”

        陈钧说：“不是，这给余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