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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們的傳信大使-第十一章 你們的國王脾氣太差了

        那時候才知,他也有上下兩界舉凡有魔力的生物都有的魔力靈脈。他感覺到膚下極為靠近血,從心臟蔓延而出,滿溢著生命的魔力靈脈逐漸剝離、破碎。彷彿是骨髓粉碎又被來回細細碾壓、研磨。痛得要發狂、想尖叫,他卻張不了口。恐懼著生命不斷失,像是血一點一滴由血滴出,遲早會盡。

        這窩疑似邪教的據點已經被剿滅,甚至過了一段時間,四處已然生出灰。

        沙啞的聲音飽痛苦,似乎是被方才的冰刃弄傷,

        一陣哀鳴,冽朝著聲音慢慢走去,邊說:「是滅魔教的人?」

        他是有點看輕夜琉奉了,全怪宮辰宵說了莫名其妙的話。不過他覺得要是無法對抗夜琉奉的血咒,一切都是枉然。

        當初那群瘋狂信仰某種東西的邪教就是滅魔教,據說一開始是為了推翻皇族及貴族開始的革命組織,後來沾染獻祭血咒禁術,才逐漸瘋狂。

        冽鼓足神踏上地窖的磚地之上,吃驚地望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光景。

        冽睜著神奕奕的褐色雙瞳,正要屏氣凝神地往深處走去時,不好的預感忽然襲上心頭,霎時一支弓矢劃過他的臉頰。

        他邊下著半是腐朽的木階,邊喃喃唸著咒,周寒氣愈是濃重,咒停在最後即將完結的語句,只要唸完便能發動。這是宮辰宵教他的,男人說他不到瞬發就想辦法學會持咒後發,在必要的時候準出手。他又唸了其他咒,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個音節停下。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這麼,那會需要他的大腦極限運轉,但有必要時還是會稍微努力一下。

過去,不過是剛好路途上被勾起愁思,稍微駐足罷了。

        可是冽還記得他們繞過哪些彎,經過哪幾條街,又在哪幾條街來回走。就連他自己也感嘆記憶力驚人,又或是後頭的痛苦實在太過深刻,以至於他想忘也忘不掉。

        冽回過神,甩了甩頭,將那恐懼甩去。他的魔力靈脈已經被宮辰宵補救得七七八八。

        最後,他站在一個通往地窖的入口。

        冽站了一會兒,彷彿自己還是當年的乞丐,於下街之中。

        他還記得那天下著朦朧細雨,瑟縮在角落,憂愁著過一段時日降雪該如何是好。著黑袍的男子忽然出現在面前,對他發出邀約,他想也不想地點頭答應,被男子牽著滿下街亂走,像是要把他繞糊塗。

        如果可以,他想把這一窩子都剿了,甚至不惜下不久前令他作噁的事,殺人。

        沒有昔日虛假的溫馨光景,處處遭逢破壞,傢俱翻倒破爛不堪,像是被洗劫過後,毫無人煙,靜得人心惶惶。

        他憑著記憶走回原本自己窩居的地點,紙箱依舊,躺在上頭的乞丐卻換了一個。

        其實,冽不怎麼想來這個地方,但是他不希望還有與他同樣的族人被著同樣殘忍的事,最後死亡。

        冽深一口氣,踏下長階。

        捲起尖,發出最後一個詞尾,一發冰刃往弓矢設來的方向擊去。

        那時候,他在這個地方,被帶去地下僅有一扇門出入的大房間裡,像是一個祭壇。他被要求喝下味清奇的藥水,接著就是全發麻倒地不起,神卻是清醒的,就像被囚禁在自己的體裡,他很討厭那種感覺。他們把他的衣服褪下,用著鮮血在他的上寫下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群人圍著他,眼神盡是狂熱,以他為祭施展血咒禁術。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像是要召喚某種他們所狂熱信仰的存在,圍著他詠唱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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