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书干脆果断，“是。”

        强壮的男人打耳光怎么会累？打过半个钟也不过微微出汗，还没活动开骨。

        美微终于吩咐人停手，将人囫囵捆了扔进圈，还贴心地找了床棉被给人裹上，毕竟只是小惩大诫，弄出人命不好交代。

        她心舒坦了，最后避开众人留下一句话：“警告你，离我爸远点。”

        美微拢一拢肩银狐大衣，语气平淡：“赵桃，你要明白一件事，赵女士会因为投资得不到回报对我动手，但不会因为你这么个玩意对我动手，你要告状尽去告，我不怕你。但你记住了，千万不要在我面前碍眼，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夜里也看不清方位，宅子太大，又扩建过，美微分不清哪是哪，都是方秘书在前带路，四个壮汉抬着赵桃跟在后，手脚捆直了五分尸似的。

        不过十五分钟，走至一L字型低矮平房，小窗小门的木屋，外间围一圈木栅栏，檐下挂一个昏黄灯泡，随夜风晃来晃去。

        方秘书一哆嗦挂断电话，声音竟有些颤，“美……美微小姐，郁总让您回去。”

        赵桃已被抽得鼻青脸，口吐鲜血，才的鼻梁假也歪掉了。

        赵姨妈跪在地上扭成一条蛆。

        美微看着那四个壮汉，“打吧，你们打累了就停下。”又嘱咐，“只打脸，别的地方不许碰。”

        她话刚说完，那边一声闷响，壮汉齐齐将赵桃扔下地。

        啪啪啪啪阵阵脆响，辛辣又响亮。

        “你个小贱人……”赵桃扯了嘴里的抹布破口大骂。

        这温柔语调有谁听过？

        赵桃嘴都快撑裂了，整张脸扭曲到变形，想吐吐不出来，想骂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一对眼珠爆开青，疯狂摆，目眦裂。

        “是。”壮汉们捞起袖子，抡起膀子，左右手轮上阵。

        “好了，就在这儿。”

车，为了出这口气，路再难走也忍了。

        “美微小姐受委屈了。”方秘书扬手示意，那壮汉一个摁住赵桃开下颚，另一个捡起抹布还裹了把地上的泥水粪，原封不动又进去。

        美微掩住鼻子，“这不会是厩吧？”

        “哎，给她堵上。”美微无辜，“我不喜欢听脏话，她骂我。”

        美微摸一摸脸，这会儿又觉得有点疼了，“姨妈，你也知妈妈一向不喜欢我柔弱，我吵架吵不过你，打架打不过你，勾心斗角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怎么办呢？妈妈打了我，这一巴掌得算在你上。你也别怪我记仇，这仇不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

        郁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柔声：“让她回来吧，夜里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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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秘书将这情况原封不动递到郁诚耳边。

        间或有低沉的嘶鸣，还有重的动物粪便和干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