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深色的黑咖啡顺着衬衫缓缓淌。

        从衬衫，顺至西，所到之，尽是棕色的污渍。

        倒完整杯咖啡后，楚惜歪着脑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优雅地看向男人，一字一句，

        “小叔叔，你还不明白吗，狗，是永远都不可以有孩子的。”

        咖啡杯落在地上，楚惜离开男人的怀抱，在打开餐厅双扇门的那一刻，女孩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已经委托律师查验DNA，如果那个孩子真是小叔叔的，那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孩子，都别想好好活着。”

        温馨的阳光下，女孩出半边致绝的脸庞，对着逆光中的男人，嘴角微勾，清冷地认真，

        “我说到到，小叔叔，是你将我推到地狱的入口，深渊前，你别想松手。”

        4

        餐厅的双扇门打开，客厅内，木质音箱播放着勒的《第九交响曲》，深邃的旋律谱写着作曲家对生命的回顾和对死亡的冥想。

        昨夜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奖杯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三角钢琴上，和许多其他的奖杯摆放在一起，彰显着钢琴主人的荣光。

        三角钢琴上还有一张照片，年幼的女孩抱着差不多有自己半个大的奖杯，开心地坐在一个少年的肩。

        楚惜久久地驻留在这张照片前。

        那时候，照片中的少年对他说，“惜惜，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和期待，只去你自己最热爱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亲密至极。

        那时候，她天真地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以良善的法则所运转。

        外公第一次砸坏她的钢琴，她赌气地躲在花园的灌木丛里，无论谁喊都不回声。

        弯月下，她永远记得小叔叔找到她后焦急的模样，领带松开，一丝不苟的发凌乱着，深红的眼睛里尽是担忧与自责。

        许准将她从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抱出来，随后像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般，紧紧地搂抱。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只是单纯的，来源于长辈对于小辈的怜爱。

        月色下，他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男人耐心地听着怀里女孩的哭诉，时不时用手帕去女孩的泪痕。

        那时候，真的很好。

        她记得那一条长椅，记得外公家花园里的秋千，也记得许准上万年如一日的淡淡香芬。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十多年后，那一条长椅不知还在不在，秋千或许也因为没有人打理，而早早长满藤蔓。

        但是，许准上的香芬依旧陪伴在她的边。

        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小叔叔还在她的边，就足矣……

        5

        书房内，许准的几位前特助们手持平板电脑和文件，恭敬地站在书桌一侧等待。

        数份文件整齐地摆放在楚惜面前，首席特助大卫逐字逐句地斟酌，

        “楚小姐，独立董事要求召开临时紧急董事会会议。”

        楚惜仔细翻阅着文件，不在意，

        “许准这才离职几天，他们就已经忍不住了？通知他们，由于健康原因，许准近期将在家远程工作。所有需要许准亲自参加的会议和应酬，我将亲自出席。”

        没有等大卫反驳，楚惜就轻轻，

        “怎么，难需要我将许准从病床上拉起来，亲自带到那些独立董事面前，他们才会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