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了吗？”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像是曾经的易晏乔极力否认自己对她有望，但还是在她问出“要吗”那一瞬间了一样简单。

        转瞬即逝，但都被沈如易看到了。

        易晏乔温柔的时候，气场完全不同，像他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白纱落在龙血树叶子上的斑驳。

        “你昨晚去哪儿了？”

        易晏乔说这话时，带着暴戾和威压。

        沈如易感受到易晏乔的变化，侧着像小猫一样去蹭易晏乔的手心，表示自己没什么。

        又往下翻了几张，都是中层人员职位调动，有些签字了，有些没有签。

        可现实是，他在沈如易面前，永远不成杀伐果断的总裁，他只能沈如易的信徒。

        他愿意陪沈如易玩这种游戏，但他接受不了她的的眼神和漠视的态度。

        她在故意惹怒自己。

        易晏乔想听的不是这些，他只想知昨晚上她去哪儿，和谁，了什么！

        对她来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是用完就可以随意扔掉的丝袜，开心时送出去的项链，还是毫不在意的红底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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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用指腹轻轻掉这个坏女人出来的鳄鱼眼泪，语气中颇有伏低小的姿态：“是不是弄疼你了。”

        皱起的眉，咬紧的腮帮，起伏的腔。

        此刻，他虔诚地跪在神女面前乞求她不要那么残忍，给予自己一丝宽恕与怜悯。

        “我们在温斯顿酒店睡的，我在那里睡惯了。”

        但她的眼睛泪了，疼得。可这并不代表，她向易晏乔屈服了，这是生理的刺激，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还能去哪，和未婚夫出去约会了呗。”

        一颗眼泪从沈如易脸上下来，落到他手上时已经没有什么水分，但那块肤还是被灼了一下，得他松开了手，烧碎了他所有的怒气。

        早晨还因为心疼他最近陷在公司夺权，想着回家收拾一下，但着实想看到他纠结隐忍的表情，最后决定小小遮掩一下，让他不至于发现不了，但又不会生很大的气。

        她喜欢看易晏乔隐忍克制的样子，会控制自己的男人是她眼里最好的艺术品。

        下巴的手因为心中的愤怒而加重，沈如易好像听到了骨要碎掉的声音，但她知这只是疼痛带来的错觉，人类的下颌骨还不至于被一个男人碎。

        而在易晏乔眼中，沈如易是复杂的，是让他痛苦又痴迷的―――他不是傻子，他了解沈如易，他又一次进她的圈套。

        下巴被易晏乔得很疼，但她依旧笑着与易晏乔对视，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观察易晏乔极力克制自己发怒的每一个微表情。

        毫不在乎，带着审视。没有任何情绪的、把自己摘除在世界之外的淡漠神色。在这双小鹿一样神圣的眼眸里，易晏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件值得欣赏的物品。

        是拟定的东大会项目。

        “怎么了？干嘛突然生气，如果不想洗，那放着吧，我看完就去。”

        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易晏乔怒火中烧，他放下咖啡杯，一把住沈如易的下巴，猛得抬起她的脸，着她看自己。

        易晏乔被自己蠢得笑出声来，他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可从沈如易嘴里说出来又无比得真实，他苦笑着摇，“带别的男人去我们两个睡惯的酒店去开房，该说不愧是你吗，沈如易”。

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