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云后来说的话她没有听下去，只囫囵知了大概，似乎是她离开之后，他们就跟嘉令承说她已经去世了，然后举家来了主城。

        她把手抽出来，说：“我一直都好的……阿姨。”

        好奇怪，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中文，但是嘉乐居然没有听明白。

        她看向那个沉默的男人，他很高，线条畅，眼镜下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像是一匹狼。她开口，有些天真地问：“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姜寻云看着嘉乐的背影，那曾经是个一直跟在她后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只要她一回家，嘉乐就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如果她在书房加班到深夜，打开门的时候，就能看到嘉乐蜷缩在门口，像只小狗一样等她。

        嘉乐一瞬间居然不知她问的是哪些年，这句话来晚了这么多年，以至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嘉乐的口有一瞬间的刺痛，像被火燎伤。

        姜寻云又握住了她的手指，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歉疚，她问：“你还怪妈妈吗？”

        姜寻云说：“阿乐，你这些年还好吗？”

        她用手背了下眼泪，急急辩解：“嘉乐，妈妈当时跟令承说你死了，真的是形式所迫。我们也没办法，你不要怪我。”

        她问：“什么叫……跟哥说我死了？”

        她突然站起，低声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嘉乐突然有些恍然。她想，哦，原来这种感觉是心痛。

        她越听越觉得心剧烈，不上气，这种感觉太陌生，竟然让她有点迷惑。沈晦的手臂放在她后，让她能够支撑着坐直把话听完。

        她正在神游天外，姜寻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很温的一只手，与她亲密的十指相扣。嘉乐抬，看见姜寻云泪的双眼，眼尾上翘，有一点像嘉令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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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她们的角色突然颠倒，小的时候，永远是她缠着妈妈说话。姜寻云总是很忙，她有事业和另一个孩子要。这个总是沉默的，没有笑容的女孩永远不在她的优先级里。而在一切都变了之后，姜寻云变成了那个滔滔不绝的一个，嘉乐却不知要说什么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姜寻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问：“您一点也没看出来吗？”

        她大病初愈，还很虚，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背后居然出了薄薄一层汗。她可能是晃了一下，因为沈晦猛地伸手支撑了她的。

        沈晦站起，他看着嘉乐离开的方向。半晌才低看向姜寻云，他说：“嘉乐发烧了，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