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是喜欢热闹的子，一下面对那么多人，她有些无所适从，嘉令承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坐在了人群之间。她刚开始有点紧张，但慢慢也放松了下来。嘉令承坐在她旁边，微微歪，就贴近她的耳侧，他轻声说：“我早就想给你办的。”

重拾学业比嘉乐想象得要辛苦一些，特别是文森特教授喜欢时不时就把她点起来回答问题，还把她选成了课代表，时不时拉到办公室开点小灶。她在学校里新交的朋友都怀疑她是不是得罪过教授。

        嘉乐回到学校上课，嘉令承也重拾了他以前的习惯，动不动就带东西来看她。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下了班就来找她，黏糊得比高中那会儿还过。

        她闭上眼睛，想：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希望我能一直有能力保护他们。

        嘉乐抬起，看见满屋子的人，还有客厅墙上贴着的，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

        她鼓起腮帮子，把蜡烛一口气全灭了。周围响起起哄一样的欢呼声和掌声，有人趁机放了一发礼炮，彩色的小亮片飞得到都是。嘉乐忍不住笑起来，她转去看嘉令承，他的眼睛在烛火中发亮，看起来很柔和。末世结束，再没有什么会把他们分开。

        在秋天结束的时候，二十四岁的嘉乐，终于实现了十八岁的梦想。

        她心里有了某种预感，手在墙边摸索到灯的开关，摁下。

        灯被关掉了，在一片安静的黑暗中，嘉乐看到摇曳着的烛火微光。她被簇拥在人群中，嘉令承就在她的旁边，她的朋友，她在乎的人，都在安静地注视着她。

        电视里放着节目，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嘉乐听见大家小声聊天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觉很温，甚至带了点满足的困意。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梁南絮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糕，很奢侈的水果糕，模样一言难尽，但用料特别扎实，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堆满了水果――很有可能是某几个人自己的，放在嘉乐面前。

        嘉乐以前有去看过那间公寓，就在市中心，面积不大，但是朝向很好，嘉令承一手包办了所有装修，说要给嘉乐一个惊喜。在去新房的路上，她想，以前宋侑安老跟她炫耀说在主城有两套房，她可算也有了一套自己的房了。

        ――end

        嘉乐跟文森特打了个招呼，坐进了副驾驶。嘉令承把杂志放在嘉乐的上，打着火，不经意地问：“你的新房装修好了，要不要去看下？”

        希望这样安逸又普通的生活，能一直过下去。

        嘉乐想，她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是她迟到了很久的生日礼物。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有点恍惚，钥匙在锁孔旁边晃了几下都没插进去。半天才把门打开。她推开门，感觉自己被细细碎碎的东西劈盖脸地淋了一。她用手一抓，原来是彩带。

        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的朋友们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她的房子并不大，但是刚好放得下她的朋友们。还有些人不请自来，大爷似的坐在沙发正中央，过长的不自然地弯着。宋家两兄弟坐在沙发上，宋侑泽朝嘉乐眨眼睛，宋侑安在喝一杯果汁，两个人都像是出席晚宴一样穿着西装和西。

        她都快忘记了，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也许是得罪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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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课，嘉乐拉开车门，看见车子的后座上坐着文森特，嘉令承坐在驾驶位上，正在翻一本杂志。他们共一个车厢，彼此不说话，像是互相看不见一样。

        从此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嘉乐被一个人扑过来，抱了个满怀。原来是陆心怡，她像是绒绒的小狗，手臂紧紧抱住她，脑袋抵在她的肩窝，温灼热，她大声说：“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