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没有再说话，他沉默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良久，才终于显出了一丝动摇。

        她抽抽噎噎地说了些讨好的话，无非不过是想替陆衡求情。可陆衡的案子牵扯甚广，法不容情，沈朝颜没办法让步，最后还是霍起请人来将陆夫人带走了。

        陆夫人拭去脸上泪痕：“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便总觉得疲乏，你我分后不久，许是忧思过重，途经邻县的时候，我便觉子不利索。起先还想着是心腹邪气，让嬷嬷去县里寻了个大夫过来，才发现已经有快两月的孕了。”

        沈朝颜看着陆夫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对着霍起叹出口气来。两人相顾无言，矮再次进入了暗牢。

        陆夫人点点，：“我想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我、我还想你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所以你才回来的？”陆衡问。

        陆衡抬望向的天窗，忖：“年初的时候，尉卫寺从魏梁那里购入过一批加了黄销的火·药，订单和货金我都看过，数量应该是五百斤，可出货的时候，火·药的货单上却平白多出一倍的出货量，但这些火·药出给了谁，货单上却没有记录。”

        陆夫人不说话，只埋在陆衡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朝颜和霍起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暂且回避了。两人行出暗牢的隔间，在入口坐着发呆。

。”

        沈朝颜继续：“陆大人所知的那些事，其实无论开不开口，但凡你落网的消息一传出去，曾经与你有过生意或是金钱往来的官员怕是都会人人自危。到时候无论你是不是守口如瓶，他们都不会放过陆夫人。”

        陆衡随意应了两句，片刻才怔愣地转过，错愕地问沈朝颜到，“你……方才说什么？”

        沈朝颜蹙眉，“那你知些什么？”

        “可倘若我将贩私的名单交出来，他们……”陆衡一顿，苦涩：“他们只怕会……”

        “什么意思？”沈朝颜问。

        沈朝颜沉默地看了陆夫人一眼，陆夫人靠在陆衡怀中，并未反驳。

        “这一点请陆司放心，”沈朝颜：“倘若陆司能罪立功，本郡主向陆司承诺，定竭尽全力护得夫人和她腹中孩儿的安全。”

        沈朝颜心暗惊，如果陆衡所言属实，那么从魏梁这里竟然有上千斤的火·药入了大周境内。而购入火药

        牢房里，陆衡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他依旧闭着眼，背靠后墙，听见人来也只是淡淡地了句，“想问什么，问吧。”

        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的陆衡一愣，他转攫住陆夫人的目光，且惊且喜地追问：“什么时候知的？”

        话至此，陆衡已是涕泗滂沱。他又哭又笑地捧起陆夫人的脸，只一句又一句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窈娘……对不起，这辈子跟了我，让你委屈了。”

        沈朝颜不绕弯子，直入主题：“那些从你手上购货的上家，你可都知其份？”

        不一会儿，稳定好情绪的陆夫人抹着眼泪出来，见到沈朝颜也全没了往日的傲气，俯就要对她跪下，被沈朝颜给制止了。

        陆衡怔忡，半晌才堪堪从沈朝颜的话语中回神，哽咽着唤了一句，“窈娘……”

        陆衡：“无论贩私或是私种火麻，都是魏梁主导，我们下面的人多是充当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购货人信息，魏梁不会轻易透。”

        陆衡冷笑一声，摇如实：“不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