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狼咬断脖子的鹿，死去时仍睁着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宋为忽然觉得也许正是这不懂恐惧的眼才引诱了饿狼的猎食。

        宋为打开车上阅读灯，黄光的色调给车内陡增暧昧，“试试吧。”

        庞苏试图从众多男人堆中挤出，她用手挡住穿着裙子的口避开接，但不断往前移动的人群仍把她堵在其中。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庞苏愣神地打开副驾驶前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只白色纸袋。

        “很好看。”宋为满意地看着自己拍的杰作，再抬时，庞苏已被中老年旅游团围得水不通。

        宋为揽着庞苏的腰，像护着一只小鸡一样快步带她离开了。

        “哈哈？不恶毒，很成熟。”

        随后她们在附近的老城区兜了兜，在白云塔边上解决了晚餐后宋为便送她回去了――宋为第二天下午的飞机，按理说不急着回去休息，但庞苏前一晚来了月经，宋为便不言而喻没有带她去酒店。

        庞苏忽然想到什么，试探地问她：“你的外套还在我这，要不你陪我上去、我拿给你？”

        宋为小臂搭在方向盘上，解释：“上次没有经过你同意用了你的口红。”

        庞苏还沉浸在刚刚宋为护着她的悸动之中，宋为则是紧张得下意识地抓着她的两肩上下观察。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不知该怎么挑选，以前的色号担心你刚好有，所以柜姐推荐了新款。6点，刚好是太阳升起的时候。”

        “多亏你，都没有。”

        “谢谢，”庞苏捺不住喜悦，她打开包装取出口红――香牌的白，底的色号显示着一个时刻，“6点？”

        她看着宋为弓着腰为她找角度的样子，情不自禁眉开眼笑。她的表情被快门准捕捉，连连拍下几张。

        “没事，用我的，”宋为一边说一边看着路况后退，按照庞苏刚才指导的调好构图，“笑一笑吧。”

        宋为拨开人群朝庞苏过去，她个子比其中大多数人都高，力气也大，很快辟出一条小径拉住了庞苏。她把庞苏护到到自己怀里，几乎是抱在她后才慢慢从人群里逃脱。

        她杏眼里出的光莫名使宋为想起那个她把后背给自己的晚上，也始于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但二人都心领神会地接下。

        “你太有心了。”

        “让一下！请让一下――”

        庞苏拉下遮阳板，对着镜子涂上一层口红。偏紫的豆沙调在她妆容淡去之后显得有些深，她把脸转向宋为，问：“像恶毒女吗？”

        “走吧走吧，离他们远点。”

        “开一下座位前的抽屉，有给你的东西。”

        “有没有撞疼？有没有人揩你油？”

机电不多了，不拍了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