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沈昭防备地看着他，冷声：“我朋友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

        霍乔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顿了顿：“上车，送你去。”

        浅淡的灯光，照在沈昭的眼中，碎光点点。

        她不信任他，“不用麻烦霍董，我自己……”

        霍乔蹙眉打断她的话，“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也有五六公里，你想冻死在路上吗？别让我说第三次，上车！”

        沈昭藏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战栗，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一阵刺骨的寒风卷起飞雪，刮在她脸上，犹如冰刀贴面。

        她犹豫着，没有上前。

        霍乔抬手按下车门，车里的气涌出来，扑向沈昭。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伸出长臂，一把将女人捞了进去。

        车门关上，缓缓向前行驶。

        沈昭坐在霍乔边，车里的气烘得她脸上发热。

        司机无声递来一张羊绒薄毯。

        霍乔握在手里，帮惊慌失措的女人，轻轻掉上和上的碎雪。

        “哪家医院？”他轻声问。

        沈昭睫轻颤，带着哭腔：“市立医院急诊科。”

        霍乔盯着她发红的眼睛，问：“为什么哭？”

        沈昭搓着手指，垂眸：“怕……”

        “怕什么？”霍乔追问：“我吗？”

        沈昭摇了摇，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小声回答：“医生说我朋友伤的很重，我怕……”

        她抬起手背遮住眼睛，没有继续往下说。

        霍乔看着她，口刺痛，难受地有些不过气。

        他的宝贝失去了太多，内心胆小又脆弱。

        都怪他过去没有勇气，早点将她护在边。

        霍乔将沈昭搂进怀里，按着她的靠在自己肩上。

        低吻她颤抖地眼睫：“别怕，不会有事的。”

        北城市立医院。

        沈昭到的时候，于琦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护士让沈昭去缴费，霍乔先将缴费单接了过来。

        “我去交，你在这里等着。”

        沈昭看了眼单子上的数字，想想自己卡里的余额，默默点了点。

        她上班后工资不高，沈家自从她毕业以后，就没再给过她生活费。

        逢年过节过生日还要送他们礼物发红包，这两年她本没有存下钱。

        霍乔交完费回来，沈昭接过他手中的票据，小心翼翼说：“谢谢，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霍乔低吻了吻她的掌心，笑了笑，“亲一下，算你还了。”

        沈昭下意识地抽回手，扭过去看手术室的门，低声重复：“会还你的。”

        霍乔抿了下，抬手了她的发，见她没有躲，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一条，一个穿刷手服的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于琦家属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