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痴痴往前走几步，忘记了前面是泳池，直接掉进水里。

        微凉的相贴，戚喻闭上了眼睛。

        他上半肌肉线条畅，肤几乎闪着光，腹肌上的水珠在肌肉凹陷停留，顺着肌肉纹路缓缓进腹前水面。

        平复了下心，戚喻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虞昭然的房间看看，他起了没。

        他真的走了。

        她怒而把床上的东西扫到地面上。紧接着巨大的空落感袭上心。

        陆地世界迷人眼，他想，他不能再停留了。

        不知是不是月光映衬和水的浸泡，他上很白，海洋之心在他前发出幽蓝的光。

        她寻遍房间角落没有见到虞昭然的影子。

        他回，眼神恨恨地盯着她，出两行血泪。紧接着，四面环境碎裂，天塌下来，刻印着家人面目的无数沉重碎片劈盖脸砸下来。

        怎么可能，他在她这里好好的。

        茫然的寻找中，她渐渐明白，虞昭然离开了。他回到大海了。

        华美事物见多了人会变得变得迟钝，对美短暂失去概念。

        城市的夜一如往常，人和鲛人的拥吻在月光下永恒。

        可他不能对人类产生感情。长老说过，人类贪婪，爱上人类没有好下场。且不说人类品行恶劣，只说寿命，本无法和他陪伴到老。

        戚喻失语。

        戚喻手搭上他的肩。

        城市因为人的动永远鲜活。现代科学下的城市生活已经让人波澜不惊，虚构故事和光怪陆离的传说才能勉强拨动下人的神经。

        戚喻猛然惊醒。

        哪怕他认识戚喻以来，戚喻对他很好，没有一不好的地方。

        “虞昭然？”

总是空落落的。她安自己，虞昭然总有一天会走的，本来他来陆地也是她盛情邀请，客的客人又能待多久呢？

        噩梦。

        手臂被扶住，她扑腾着在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睁开眼第一时间看眼前人。

        “虞昭然……”

        她去厨房倒水，却见到他的房间开了条，她拿着水杯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干嘛，房间里却没人。

        他的耳鳍像童话里的灵耳，从耳到耳尾是渐变的透明色，耳尾不知附着的是什么，闪动着细碎光辉。

        他不知为什么今天回来后分外没有安全感。或许是在陆地呆的久了，他该回大海了，可是一想到她，他犹豫了。

        “好看吗？”

        而故事中的人物真正鲜活在眼前，才让人从平凡麻木中灵魂出窍片刻。

        她给他买的那几件珠宝本不够，她想把全世界最漂亮的首饰都在他上。

        连招呼也没打。

        空空的房间无声，只有戚喻失落哀伤的呼。

        这个没良心的。

        他把最真实的样子展现给她，把最美的样子留给她，就此结束吧。

        戚喻捂住。

        戚喻上天台。

        月明无昼，夜空无云。

        月光下，他从泳池中破水而出。

        提前适应也好。

        整个房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他搂着她的肩，鱼尾悠然一摆，在水中转了下，沉进水底。

        要是时间可以静止就好了。

        “虞昭然。”

        戚喻颓然地坐下。

        美好的事物似乎总是特别短暂。

        从来没有哪一次醒来会这么清醒。

        客厅里冷清清的，大概是早晨温度稍冷。戚喻披了件外套去他房间敲门。

        月光下看，他的发是蓝色的，不是大海的深蓝，也不是天空的浅蓝，介于两者之间，动着蓝沙般的珠光。发间点缀着星贝闪珠。

        她在梦中努力的奔跑，想要追上他，终于追上他时，他摇一变，变成人鱼的模样，立在海边，背影哀伤。

        他去哪了？

        好歹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不告而别也太让人难受了。

        房间该有的都有，就是没有任何虞昭然的痕迹，他在陆地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的她，现在他走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戚喻感觉不对，转了下门把手，      没有锁，打开门，里冷冷清清，床上放着她的几件衣服和送他的手机。

        虞昭然扶着她的腰，慢慢弯腰和她鼻尖对鼻尖。

        虞昭然出事了吗。

        戚喻被勾走了魂，“好看……”

        没人回应。

        戚喻仿佛了个美梦。

        他往前游动一下，鱼尾浮出水面，像华丽的大裙摆。

        金贝红珊瑚珍珠，专属于海洋的珠宝饰物佩在他的腰上，臂上。

        梦里虽然有血腥绑架，但是有美人鱼一路相伴，他们一起经历危险死里逃生，又在人类世界度过快乐的时光。梦中的幻影美好，轻薄的不真实，虚虚实实的幻境中，她看见虞昭然的影，想要上前和他一起走，无论如何也摸不到他。

        怎么会虞昭然的噩梦。

        心脏好像被狠狠扯了一下，她上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