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销抬起。

        “这一代里，姜老的外孙女是闺女中的一枝独秀。小子优秀的不少，除了秦销，每家都有几个叫的上号的。可不到大难临，也不知谁是真虞姬，谁是假霸王，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秦先生单手插着西装袋，一动不动地立在桌旁，光影交错间宛若一尊石像，透出几分水东逝繁花尽的孤寂。

        “我，翁大、老简和隋二几个人给老魏接风，楚湘乖乖站在老魏边，问好我们。我们问他的学业成绩，时政认识，他回答相当老成。有外交官式的缜密和圆柔，却又没有过官场的油。十二三岁就能这么得周到，我只见过一个。”

        L系轿车内改造成对座模式，加装了小型会议桌与隔断屏幕。吴长望着对面的吕政委和周行长，慢悠悠地抽着烟。

        “茶饼是邬桐给艾利克斯・贝利准备礼物时顺手买的。当时夫人说这个太敷衍了，问她要了一块成色极佳的黑玛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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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嘉嘉在老板复杂的视线中摇了摇：“我们也不知怎么会有‘但是’。”

        玻璃上映着空空的大会议室，落地窗外的城市笼罩在蒙蒙金雾中。晦暗天光勾勒出长桌尽那清瘦的侧影。

        程嘉嘉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到底是谁发的。门推开一半，手又收了回来，她转过说：“秦先生，您的生日礼物，原本不是乌龙茶。”

        “老魏家这几个，数楚湘最可惜。我和他父亲是党校同学，有点交情。他父亲出事后，老魏把楚湘从北京接走，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跟老魏回北京时，已经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了。

        “但是？”

        有钱有闲才能感春伤秋、品尝爱情的苦，再抖M的牛对老板也可怜不起来。反正能劝的都劝了，程嘉嘉只拿一份工资，也不打算当爱情咨询师，转握住了门把手。

        秦销眉心微蹙，目光渐渐沉下来。

        “是。”

        与此同时。

        京V车牌的红旗轿车，在环路上风驰电掣，将近的路灯杆和远雾霾中的城市建筑远远抛在后。

程嘉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秦先生不愠不恼，显然还不习惯和外人谈心，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下颌一抬指向门口：“让我自己在这儿数花吧，你帮我……咖啡不要了，泡杯茶吧。”

        她谈恋爱向来磊落大方，看不得老板这磨磨唧唧的怂包样儿，半是揶揄半是指责地问：

        “您是有多爱她，才不敢相信她也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