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灯芒下，汪悬光侧脸冷淡，翻着面前的资料，连眼都没抬一下：“合适，但贵。”

        ――一男一女，在月亮下，紧紧相拥。

        邬桐微笑：“民企上要是没人，用军方退役的设备，想都不要想。要是上有人，而这个人不够重，走正常的‘研究用途’、‘民用转化’的确都、很、贵。不过，您的合伙人是秦先生。还记得垃圾发电厂吗？他可以给军方一个优惠价，帮军方理废旧物资。”

        当最后一颗灰粒回到沙漏，全息投影随即启动。一轮明月乍现，洒下一层朦胧的银辉。

        两由黑玛瑙雕刻而成的人骨架，相互缠绕，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这一瞬间，两遗骸倒生出鲜活的血肉。

        秦销脸色剧变，嘴死死抿紧，连呼都压抑得几乎停滞。

        秦销闭上眼睛，窒息般的剧痛从指尖蔓延至口。长久以来，绷在的那线断裂了。

        ……

        “汪老师，DF-M……对不起，等我一下。啧，我这邮箱怎么总被踢出来？找到了，找到了。汪老师DF-M15怎么样？”

        落地灯光昏柔，几人的光影洒在桌案上。就在这时，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一裹挟着风暴的悍利影闯了进来。

        从奔月挖来的助理岳嫦，手指轻动，笔尖在资料上划出一线：“固火箭发动机模块原本为战术导弹套系统，备短程高推力特。后来因度不足，被军方淘汰。”

        “你在这个月亮下，短暂地爱过我。”

        邬桐看出这位清华高材生想多了，笑着解释：“秦先生也没有那么一手遮天。民企买军方退役设备是要走公账的，签字的人最多拿点回扣。但当废品理，那作空间就非常多了。”

        秦销面色阴沉，黑色长风衣下的绷直如弓：“你们出去。”

        倾刻间的灰飞烟灭，封印在火山灰下的真爱，数万年的岁月尽在颠倒之间。

        绵绵馆。

        岳嫦刚毕业没多久，尚有些理想主义，表情由震惊到愤懑，就差把“这些人都该去挂路灯”直说出来了。

        ……

        邬桐略感到好笑，不知夫人怎么把这么干净的小姑娘带在边。

        ……

如时光倒，平山枯海。尘埃一点一点散去，渐渐出隐藏在火山灰下的微缩景观――

        “行，就这么。”

        ・

        “用你空的方式，对我有过一秒钟的真心。”

        “不一定哦，夫人。”

        今日工作所剩不多，下午散会后汪悬光懒得折腾到金街去，带着助理、邬秘书和魏今夏一回了国公府。

        虚空中传来细长的虫鸣，热带宽叶植物仿佛还在眼前摇曳。记忆如火山灰般排山倒海轰然落下――

        “如果此时此刻火山爆发，几千年后有人从火山灰里挖出来我们相拥的尸骸，一定会猜我们深深相爱。”

        汪悬光没想到还有这种作，不过接受得很快。魏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门早就习以为常。只有岳嫦愣愣地反应了半分钟，了个“卧槽”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