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秦销一手握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扒着周围岩，勉强从水中站起，狼眼手电光在水中一晃，直接迎面而来的水中浮动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阴影。

        一块远远不够，需要积更大的。

        风光霁月的三十二年中，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还是得堵……

        搬了五六块沉重的大石后，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涌起一种透支的恶心，他是吊着一口气，继续趟着水，弯下腰，扒下大岩石、动、举起……堵住！

        一声接着一声。

哗上涨，暂居地的高度一直在下降。秦销没再废话，举着手电筒往下走，先到一水量最大的隙前，搬起就近的几块石，怼了上去，接着又去堵另外几个窟窿。

        急又冲碎了裂隙周边的碎石，刚堵住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他定了定神，继续逆着水向前，一点一点，将几米之外那块庞大沉重的岩石推到裂间。

        咚——！

        秦销已经不知痛了，不顾一切地蹚着水，继续搬、继续堵——

        深色的是石块。

        秦销再一次弯腰，搬起水中的石，猝不及防地被一个急推得后退了两步，怀中的重量带着他摇摇晃晃，后背猛地撞上一凸起的岩石角，刹那间只觉得钻心剧痛，怀中岩石脱手而出，差点砸到他的脚，搁在高的狼眼手电也被撞翻，“砰”地一声进水里。

        那些形状不规则，表面闪烁着反光的是金属——小型的钻机、切割机，脚手架坍塌后的钢铁架，还有一些锤子铲子等等尖锐工，裹挟水中正极速朝他飞来——

        轰轰不绝冷水漫上了大，秦销扶着狭窄的岩，勉强在水中站稳，回一看，第一个堵的孔已经也被水淹的看不见了，四面八方都是水，本辨不清是从哪个裂中冲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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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指用力抠着岩，指甲翻翘渗着鲜血。可堵水的速度怎么也赶不上地下水涌上来的速度，刚堵上这个孔，另一个窟窿又被冲大。

        方才还能垒住的岩石，此时直接沉进了水里。

        没到二十分钟……

        今晚一连串的审判、爆炸和枪击，跟踪汪悬光在崎岖的溶中走了一两公里，坍塌后又抱着她爬了一段石，秦销的力已经消耗了不少。

        这双平时只拿钢笔的手细肉，连一个茧子都没有。被岩石锋利棱角一刮，手心手背全是口子。

        他在水里连带爬地去捞手电筒，呛了几口肮脏的河水，胃紧紧一抽，呛辣的食物残渣冲上，吐了他自己一。

        不堵就只能等死。

        咚！

        无济于事。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