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白把酒壶递过去，对着令，依旧是眼神闪烁。“仇姑娘有什么心事？”令灌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问起仇白。“不……没什么……”仇白目光闪烁。

        “可不是么，要仇姑娘扶我……”令说着就往仇白上靠。

        溪水确实凉爽，把水泼在上，解了春末夏初尚不成气候的热。令用余光瞟仇白，真如柳下惠一般，少女就那样笔直地站着，也不扭一下。风徐徐来，紧衣服，勾勒出仇白形，看着少女高挑清瘦的背影，倒也真像一丛竹了。

        走进屋，农妇的妻子端上茶来，接过农妇猎的山鸡野兔，与自己的乾元女君又说几句悄悄话，便走进厨房里去了。屋内朴素整洁，想来少不了二人勤加打理，又看的窗上红囍字还新，令仇二人相视一笑：原来是到了新婚妇妻家客。仇白低下，脸微微发红。

        稍许，饭菜端来，娘子烧得一手好饭菜，几人尝了都赞不绝口。令吃得高兴，开随带着的葫芦，请三人吃酒，酒烈，却也香扑鼻。就连农妇妻子，也吃了小半碗。酒过三巡，清冷寡言如仇白，也和其他人搭上几句话了。令更是兴致高涨，拉着仇白又吃了碗酒，看着仇白绯红双颊，就连农妇妻二人都感叹：“姑娘真是如天上仙子般美。”

        仇白点点，还是放不下心，牵着令的手，沿着蜿蜒小路，走到溪边。此水淙淙，岸边绿叶成荫，一乘凉好地方。两人见了，都心情大好。令先脱了鞋袜踩入水中，踏碎如镜水面，一片涟漪。

        “我的好姑娘呀……”令拉开怀抱，看见仇白红了眼圈，泫然泣，仰起，吻了吻她角。“再过一年转，春又到来；再寻一好地，便可是家。人生百年，要送的春可不止这一个，要迎的春更不止这一个。”

        “令姐姐可是醉了？”仇白看边人走得东倒西歪，不禁担心。

        稍立片刻，令开始除去上衣裳。这倒让仇白所料未及，羞红脸背过去：“令姐姐……！被人看见可不好了！”

        宴罢，妇妻为令仇二人装上水，又指了溪水方向，令仇二人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方才作别。

        “要到夏天了。”

        “可春天呢？春天到哪里去呢？”

        “姐姐……”仇白把埋在令颈窝，热，令知是泪，轻抚仇白发丝，就像安妹妹一般安她：“仇姑娘若是不知安居何，我便陪着你一路寻找便好。”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姐姐这话……当真？”仇白话里还带着鼻音，可希冀让尾调止不住上扬。

吧！”仇白与令二人没想到她热情至此，连连推脱，终是拗不过她，谢了又谢，进了农家中。

        “哦……仇姑娘原是伤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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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可还能赶路么？要不要回去歇一歇？”仇白语气关切。

        “是啊，天气也慢慢热了。”

        仇白脸微红，扭到一边去：“你倒是成全人家……”

        “这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仇姑娘，我们先去溪边乘凉好不好？”

        “没有心事，可又为何深锁愁眉呀？”令起，与仇白贴得如此近，伸手，轻轻按抚着仇白无意中微蹙的眉。仇白的手臂感到一阵绵，令脯已是紧紧贴上。轻轻地，仇白叹一口气，把令拥入怀中：“令姐姐……想抱一抱你……”令抚摸仇白后背，把她抱紧些。

        支吾着，说帮令看行李，也是防止有人打扰，仇白逃也似躲到另一树荫下了。背对着溪，仇白听着溪水泼在女人上浣浣声响，思绪万千。

        “仇姑娘放心，这还是能的。”令站直子，看到仇白如此关心自己，脚步也不虚浮了，“倒是现在折返回去，怕是要打搅了人家妇妻好兴致。”神色暧昧地笑笑。

        “嗯？”

        “姐姐……”

        令“噗嗤”一声笑了，仇姑娘这一阵伤春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那是自然，你当午饭时那首小调是唱给别个听的吗？”

        “春光再好，总有结束的一天，可那之后呢？——我已经没有家了……春天的家在哪里呢？”

        “被人看到，算是他们福气。”令不以为意，把衣物和行递给仇白，仇白嘴上劝阻着，却也侧着眼接过了，令看她羞涩如此，不禁好笑：“我子仇姑娘看得还少么？还如此扭？”第一次，成熟的乾元女君，就如此大大方方赤在仇白眼前。风姿绰约，修短合度；丰而不垂，双腴而不臃；下腹一肉枪，前两点红梅。无论乾元还是坤泽，恐怕是中庸来了，都要对这子动心。

        令笑地看着仇白，直把仇白看得有些羞了，垂下眼去。令又端起碗，向仇白拜了拜，把酒饮尽了，轻拍起桌板打着节拍，唱：

        “仇姑娘——”听见令叫自己，仇白不再胡思乱想，应了一声。“帮我把酒葫芦拿来可好？”仇白愣了愣，确信自己没听错后，拿起令的酒葫芦向她走去。原来此时令已经半躺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晒起太阳，上水珠未干，在阳光下晶莹如玉，整个人如穿了件珍珠串成的衣服一般。

        仇白心里感动，眼圈还红着，便低下向令讨吻，一吻缠绵。吻罢，令仰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