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意也渐渐在曹脸上凝聚，他说：“本初与我情同兄弟，此番我当然要替他向皇帝请封，褒扬他的功劳。”

        口还被插着，若两一起被亵弄委实折磨。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得了上弦月还要下弦月，得了满月还要弯月。诗人有无数个月亮，因此诗人的话永不可信。

        刘备咬牙，要是一早知了非得经受这一遭，方才就应该装病装到底。

        刘备捧着一盏酒，顺着曹的视线望了望天边那一轮满月，笑：“曹公又要作诗？那我可得好生伺候笔墨。”

        “这样才对嘛，”他随口，“得趣了就出声，难受了就说，作那些忸怩态甚。你非要忍着，我又怎么会知。”

        院中有石桌，的确适合花前月下对酌清谈。酒也的确是好酒，醇厚醉人。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没有，不过一句随想罢了。”曹支着，眼神重新落在刘备上。

        明日便可起行了，刘备有些心神不属地坐在窗边，听烛火毕剥作响。

        刘备倦倦地抬了抬眼，本懒得列数那人过去的罪状。眼见曹兴致很高，今夜怕是又要不得安寝，过一轮后，他并了并酸的，正想着委婉地提出换个姿势，就被曹按着肩膀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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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曹的直觉的确锐。刘备听到公孙瓒死讯的第一反应不是讶异，而是“果真如此”的默然，不是什么情意灵犀，只不过归因于那蛊罢了。

        “别……”他哀声说，“难受……”

        曹对他在床上的走神非常不满，一边入，一边掐了一把腰侧肉以示惩戒。

        刘备想了想，说：“不知。太多了。”

        “真病了？”他小声自语一句，继而说：“别动，好好躺着。”

        曹独一人，依旧是没打招呼就进来了：“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晃了晃手上拎着的坛子，脸上有点得意：“得了一坛好酒，邀贤弟共饮——行军路上可喝不到这酒了。”

        然而曹话锋又一转。

备微微笑起来：“自然愿为丞相效力。”

        今夜月圆，在庭院里泼出一地清辉。明日是个好天气。

        曹这人危险就危险在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生气，猜透了也生气。但听了刘备的回答，他倒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曹拉着他到院子里：“那当然，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

        “玄德一向知我，你可明白我心中所愿的明月是何物？”

        “玄德，你若忠心待我，我也必不负你。”

        晚风微拂，带起一阵簌簌声，然后入寂寂夜色。

        曹愣了一愣，他只觉得今日那人绵很好拿，现在看他样子像是不舒服得紧。便放缓了动作，一直等到刘备神情稍霁。

        现在又恢复公事公办的状态了。刘备暗暗松了口气。

        想了想，觉得这样就走了有些吃亏似的，于是也挨着刘备躺下，打算小憩片刻。

        刘备嗯了一声，难受地蹙起眉。牵系断后，他就一直感到上惫懒，仿佛进入了漫长情后的不应期。原本还想着能否借这次机会将蛊毒一举除去，现在恐怕是痴人说梦。

        只是没想到这时还有不速之客。

        刘备笑了一声：“曹公好兴致。”

        曹爱喝酒，但酒量远不如刘备，很快便有些醺醺然，冷峻的眼角难得柔和下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慢慢自斟自饮。

        刘备盯着自己的杯盏，皎白的月影漂浮在酒中。他把酒一饮而尽，算是一场践行。

        “只是我又想到，玄德与你那好师兄牵系已断，难免也替玄德感到伤怀哪。”

        曹显然想到了这一层，心情更加愉悦——这样一来，控制刘备的筹码完全落到了他手上，对他来说，这比那人今日难得的陈情还要可信可靠的多。

        但他绝不会说出这些想法的，曹的弄向来只随自己心意，难保不会又出像一边掐着他脖颈一边让他高这样的疯事来。

        曹瞥见他没什么神的下，伸手想去抚，谁知只是稍稍到，刘备就反应极大地抖了一下。

        “……在想什么？”

        施蛊人既死，那种无论相隔多远也隐隐牵拽着、粘连着的受控之感应声消失，如风中飘忽的断线。

        时机很快来临。穷途末路的袁术意图北上投奔袁绍，途径徐州不过在旬月之间。

        不觉已日光西斜，刚刚两人算得上白日宣淫。曹转过脸，瞳仁被侵袭的暮色衬得微亮。刘备回盯了片刻就闭上了眼，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还是听得清楚。